听了南宫玥刚才那番话,下首的萧霏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朝身后的桃夭、柏舟看去。桃夭与自己一般大,还有几年,可是柏舟都快十七岁了,自己也该为柏舟考虑一下。萧霏半垂眼帘,思索着。
南宫玥看着萧霏垂眸思考的样子,提议道:“霏姐儿,你来看看有哪几个意的?”
萧霏怔了怔,然后一本正经地颔首应了。
大嫂说了,将来她嫁了人后,算不掌馈,也要管好自己的院子。
这挑选下人便是管好内院的第一关。
萧霏仔细地打量着那几个七八岁小丫鬟,从最右边往左看去,她记得最右边的这个一进厅,眼珠‘乱’转,暗暗地四下瞟着,‘性’子太过轻浮。
第二个倒是举止得体,一直目不斜视,还有她的手……
萧霏的目光在小姑娘的右手指停顿了一下,顶针都磨出了茧来,这丫头似乎是个擅针线的。
第三个长相娟秀,落落大方,但是双手纤纤……
第四个……
萧霏做事一向不紧不慢,连挑丫鬟也是如此,眨眼是一盏茶功夫过去了。
见萧霏一直不出声,葛嬷嬷心里有些紧张了,世子妃做事一向按照规矩来,赏罚分明,一旦‘摸’清了世子妃的‘性’子,想要投其所好其实不难。但是大姑娘却不同,经常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摸’不着路数,也只能敬着,避着。
这时,萧霏终于抬起了手,点了其两个小丫鬟。
葛嬷嬷暗暗地松了口气,这最难的一关算是过去了。不过,大姑娘的眼光果然还是有些怪,葛嬷嬷忍不住多看了被萧霏点的两个丫鬟一眼,其一个王府的家生子,知根知底,据说针线不错,而另一个又黑又胖,名叫黑妞,是这一次从外头采买回来的,若非这丫头力气大还懂规矩,葛嬷嬷早把她给刷掉了。
本来,葛嬷嬷是打算主子们挑了丫鬟后,让黑妞去库房里做洒扫丫鬟,还可以帮着搬搬重物。倒没想到被她竟被大姑娘看了。
大姑娘果然不是个按理出牌的!
葛嬷嬷心里唏嘘不已,而南宫玥却是目含笑意,有几分欣慰。
姑娘院子里的近身服‘侍’的,即便是找不出最合适的,那也得挑个老实的,这若是挑了个心思轻佻的,‘弄’个不好,还会惹出祸事坏了主子的清誉……
从今天来看,霏姐儿已经可以出师了,她挑的两个丫鬟看着都是老实的,一个擅针线,一个可以学些功夫做个‘女’护卫,等霏姐儿将来嫁人,自己也不用再为她发愁了。
攸宁厅热闹了一午,才归于宁静,小丫鬟们也各自有了去处。
接下来的两日,王府的下人们因为新鲜血液的涌入,‘骚’动喧哗了一番,而对于各位主子来说,日子仍是与往昔一般毫无变化,也唯有过几日的‘春’猎还让人有几分期待。
两日后的一早,南宫玥处理完琐事后,看着屋子里的两盆牡丹‘花’忽然画‘性’大发。
让丫鬟带画具,往后院的亭子去了。
从亭子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小书房的窗户,那盆“红白斗‘色’”方在窗边的‘花’几,探出窗口的‘花’朵和枝叶在微风微微颤颤,明‘艳’之透着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南宫玥勾‘唇’笑了,眸子如宝石般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这个角度也不错,若是阿奕在倚靠在窗边看书,那岂不是人‘花’娇?
想着,南宫玥的笑容更深了。
一旁服‘侍’的画眉和莺儿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世子妃的眼神有些怪,怎么有点像那种戏里‘浪’‘荡’公子看到了绝世佳人似的?是她们想太多了吗?
这时,南宫玥含笑吩咐道:“铺纸,笔墨伺候,我要画画。”
她先把牡丹给画好了,下次再把阿奕叫来摆姿势。
想着,南宫玥兴致勃勃地画了起来,白描、勾勒、勾填、没骨、泼墨……
一炷香后,她画好了一朵“红白斗‘色’”,又挥洒自如地添了一些枝叶,远远地传来了一阵喊叫声‘交’杂着急促的步履声:“世子妃!世子妃……”
画眉和莺儿循声看去,只见一身青‘色’衣裙的鹊儿急急地跑来了,跑得是气喘吁吁。
见百卉皱眉朝自己看来,鹊儿这才记起了仪态,赧然地吐吐舌头,举止间变得恭敬得体。
南宫玥干脆收笔,满意地看了看笔下这朵娇‘艳’的牡丹‘花’。
鹊儿调整了一下呼吸,快步走到亭子外,屈膝禀道:“世子妃,梅姨娘那边出事了,刚才见了红……”
这个消息令得亭子里一片寂静。
南宫玥把手的画笔放入笔洗,墨汁从笔尖晕了开去,原本明澈的清水立刻变得浑浊不堪。
在‘鸡’‘毛’蒜皮的小事折腾了一圈后,梅姨娘总算是出了第二招了。
有趣。
鹊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