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这些士兵的装扮,在场的南凉人知道这是南疆军,顿时面‘色’大变。原本还是群情‘激’愤,热血沸腾,转瞬像是被当头浇了一桶冷水似的,心熊熊燃烧的火苗“呲”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惧怕,惶恐,以及不安……
那些南凉百姓都是纷纷‘交’头接耳,脸惊疑不定。
尽管南疆军在入主南凉后并没有烧杀抢掠,他们百姓的生活看似如旧,可是他们心底终究都明白南凉既然亡国,他们这些人是亡国之奴,每个人的心底多少都有些忐忑不安,谁也不知道若是触怒了这些南疆军的将士,他们会不会大开杀戒。
如今从他们南凉到邻国百越,谁人不知南疆军骁勇善战,战无不胜。战场,南疆军所到之处,敌军尸横千里!
那些南凉百姓越想越是不安,越想越是不解:
数日前,阿利曼穆禅定下了开坛作法的日子,这事也早在泙湖城传开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这几日,南疆军却一直无所作为,不少百姓都暗怀疑南疆军是不是也怕了这瘟疫还可怕的虫灾,更猜测那些军的将领是不是早吓得逃走了……没想到他们一直在暗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众人窃窃‘私’语之时,同一个疑‘惑’自然而然地浮了来,那么,木台这个俊美不似凡人的青年到底是谁,竟然让南疆军如此严阵以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望向了那木台,只是他们的心情和眼神与之前已经是大不相同。
只见为首的两个南疆军将士走木台,率先单膝下跪,俯首对着一丈外的萧奕抱拳行了军礼:“末将李得广(陆平遥)参见世子爷。”
紧接着,后方的其他南疆军士兵也纷纷单膝下跪行礼道:“参见世子爷。”
众士兵的喊声响彻云霄。
“都起来吧。”萧奕笑‘吟’‘吟’地说道,脸毫无一丝惊讶。早在他来到此处,环视四周的环境时,发现了西边的塔楼有千里眼的闪光,稍微一琢磨,心有数了……
跪下的李得广和陆平遥这才站起身来,心依旧是心‘潮’澎湃。
他们是十日前被安逸侯派来此地的。安逸侯之此地可能会有民‘乱’,让他们见机行事。
果然在来了泙湖城数日后,他们发现那叫什么阿力曼的穆禅在大肆宣扬因为世子爷打下了南凉,所以给南凉带来了灾祸,如此云云。眼看着泙湖城的百姓已是群起‘激’昂,随时都会被煽动,他们立刻请示了安逸侯,而安逸侯则命人给了他们一个锦囊,并令他们任由阿力曼开坛作法,之后再依锦囊行事。
与此同时,泙湖城的守兵也在安逸侯的示意下按兵不动,一方面让这出闹剧得以进行下去,另一方面则悄悄顺藤‘摸’瓜。
没想到,阿力曼还没做法,安逸侯的计策还未实施,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变数!
一盏茶前,当李得广透过千里眼看着两个头戴斗笠、身着南凉衣袍的人走木台时,本来还以为这一男一‘女’是阿力曼的同伙,却在其那个男子取下斗笠的那一瞬,惊得手里的千里眼差点没拿住。
世子爷,世子爷竟然来了!?
李得广立刻猜到了那世子爷身旁的‘女’子想必是世子妃了。
直到此刻,李得广和陆平遥还有几分不敢置信,世子爷居然带着世子妃这么不带任何随从跑到了南凉来了……
而且一出手,把这神神道道的穆禅给一剑了结了。
尽管安逸侯的锦囊妙计也令人惊叹,可是,这一刻,他们还是觉得世子爷这一剑来得解气!
真不愧是世子爷,为人处世一向不拖泥带水!
李得广和陆平遥都是目‘露’敬重地看着萧奕,眼眸熠熠生辉,仿佛在看着他们的信仰一般。
萧奕、李得广等人说的是大裕语,在场大部分的南凉人都听不懂,但是大裕原乃泱泱大国,为周边众小国所朝拜,人群的南凉人还是有几个略同大裕语,立刻有一个男子惊呼出声:“镇南王世子,他是镇南王世子!”
男子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这条令人震惊的讯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是眨眼间,传遍了在场的万南凉人的耳朵,每个人的脸都难掩震惊之‘色’,眼更是‘露’出深深的恐惧,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敬畏。
眼前这个相貌如‘女’子般娇‘艳’的青年竟然是传说的杀神,那个杀人如麻的大裕镇南王世子?!
大部分南凉百姓都是面如纸‘色’,眼、脸的惊惧之‘色’更浓了。
镇南王世子的嗜杀成‘性’的暴行早传遍南凉,刚才他一剑杀了阿力曼穆禅更证明了传闻不假!
他们刚才对他如此不敬,他为了以儆效尤,会不会干脆下令血洗泙湖城?!
想着,不少人的眼‘露’出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