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凡人又如何敌得过神!
他们已经能够预知到自己的下场,双‘腿’在微微颤抖,几乎不敢再看了。
萧奕慢悠悠地高抬起右臂,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瞬,包围在广场四周的那些幽骑营的士兵都抬起了手的弓箭,细心的人会注意到每支箭尖悬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已经‘逼’近到了十丈外,几乎可以听到一只只甲虫如蝉翼般的翅膀在空急速振动着,发出“嗤嗤嗤嗤”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振翅声还是虫子发出鸣叫声……
“嗤嗤嗤嗤……”
听得人头皮发麻。
眼看着那黑死虫形成的虫旋风要席卷而下,萧奕的右臂终于放了下来。
“咻咻……”
一道道羽箭如流星般划破空气,势如破竹地‘射’向半空的黑死虫……
可是地面的南凉人却依旧面如死灰,这里的黑死虫数以万计,算是一支箭一支箭地‘射’,也不可能‘射’得死那么多的黑死虫啊!
黑死虫的速度如此之快,连马都跑不过它,更别说两条‘腿’的人了。
他们全都逃不了,他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大部分的南凉百姓都呆如木‘鸡’,绝望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死虫越来越近,一个个都对着他们张开了锯齿般的獠牙……
“咻咻……”
那些羽箭在刺甲虫的那一瞬,绑在其的布包爆裂开来,白‘色’的粉末在半空弥漫开来,与那黑‘色’甲虫‘混’在一起,变得灰‘蒙’‘蒙’的一片……
那些南凉百姓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傻愣愣地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见大片大片的黑‘色’甲虫从空掉下来,纷纷扬扬,如同一片黑‘色’的虫雨。
“啪嗒,啪嗒,啪嗒……”
那些甲虫太过密集,下面的人根本闪避不开,落在了他们的头、衣袍、鞋子,引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人们都疯狂地躲闪着,拍打着,扭动着身体,如同热锅的蚂蚁般‘乱’成了一片。
广场央的木台当然也躲不过虫尸的“袭击”,萧奕不慌不忙,一手替南宫玥把她的斗笠戴了回去,另一手挥起软剑,“刷刷刷”几道银光闪过,那些虫尸被阻拦在了剑之外。
见状,小灰兴奋极了,仿佛是找到了新的游戏一般,抓着一顶斗笠在半空接起虫尸来……
扶着斗笠的南宫玥心甜丝丝的,她是学医之人,很多昆虫都可以入‘药’,对这些普通姑娘家也许会怕得歇斯底里的虫子,她一贯是视若常物,这一点,萧奕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南宫玥嘴角微勾,阿奕一贯是如此,她不在意的,他会替她在意;她在意的,他她更在意……
她悠然望着这片密密麻麻的虫雨,仿佛她看得不是虫子,而是漫天的‘花’瓣似的。
她的闲适自在自然而然地散发了出来,引得李得广不由多看了一眼,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
世子妃还真不是普通的‘女’子……怎么说呢,她和世子爷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呸呸呸,他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李得广甩甩脑袋,不再多想,把注意力集到那些黑死虫……
无数羽箭还在持续地‘射’出,不一会儿,广场遍地都是沾着白‘色’粉末的甲虫,那些甲虫背的骷髅图案因为白‘色’的粉末变得浑浊不清,它们的鞘翅还在颤抖着,似乎想要再次飞起,却是后继无力,鞘翅振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最后彻底动弹不得……
越来越多的黑死虫掉落在地,堆积成一层厚厚的虫尸,踩去像是踩在干枯的落叶一样,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的虫子都掉落了下来,只剩下一粉末形成的白雾还稀疏地随风飘散着,不知何时,天的云层消散,烈日又探出了头,阳光洒遍大地……
那些情绪‘激’动的南凉百姓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们总算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没事,自己在这可怕的虫灾存活了下来。
他们都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直到有人狠狠地捏了旁人一般,一阵杀猪般的叫声骤然响起:
“你捏我干嘛?”
“不是梦啊……原来不是梦?”一个人傻傻地说道,疯狂地抱住了身旁的人,“我们没事!”
还从来没有人在面对黑死虫灾时幸存下来过,可是他们都活下来了!
幸存下来的喜悦瞬间给这死气沉沉的广场灌入了生机,众人都是喜形于‘色’,欢呼着,雀跃着,甚至有人喜极而泣,有人‘腿’软得几乎跪下。
此刻广场央的木台同样是布满了虫尸,也只有萧奕和南宫玥身旁两三丈如之前一般干干净净。
这时,陆平遥跑了过来,和李得广‘交’谈了几句,两人来到萧奕跟前,均是抱拳,由李得广禀告道:“世子爷,黑死虫已经全数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