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前,可说是人山人海,一片热闹喧哗,来围观的不仅是今科的考生,还有考生的家里人,以及闻风过来凑热闹的普通百姓。
十年寒窗苦读,等的是这一日了,或是前途似锦,或是名落孙山,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意气风发有人黯然失‘色’,或喜或悲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更有人情绪‘激’动得晕厥过去……竟是菜市场还要热闹!
几个落榜的学子干脆挤到榜的前列,从前至后地看着榜……
“会元,泾州黄和泰。”一个青袍学子仰首念道,微挑右眉,“泾州多才子,但这黄和泰似乎没听过……”
“第二名,王都李华仁。”
“第三名,旭州刘……”
“……”
“曾湖煜?!曾湖煜是第九名,这怎么可能呢?!”那青袍学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榜,不敢相信地大叫起来,他一把抓住身边的同伴道,“宋兄,你帮我看看,曾湖煜是不是榜的第九名?可是我眼‘花’了?”
那宋姓举子也看着榜,颔首道:“邓兄,你没看错,的确是曾湖煜,可有什么问题?”说着,他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友人。
邓举子眉宇紧锁,沉声道:“我和曾湖煜是同乡,他的学问如何,我再清楚不过,他怎么可能会?!”
曾湖煜也不过是家有些臭钱,才读了镇最好的书院,平日里知道带着一帮酒‘肉’朋友流连‘花’街酒巷,能举已是万幸,他怎么可能得了贡士!
邓举子越想越是‘激’动,面‘露’愤然之‘色’。
宋举子知道友人因为落榜心情不好,便劝道:“邓兄,许是这位曾公子这次恰巧发挥的好……又或者,今科的考官正好喜欢他的章呢?”
自古以来,无第一,每个考官都有自己的偏好,所以许多举子在科考前会把这一条也列入考虑。
邓举子仍是愤愤不平,又道:“算是考官喜好不同,可这曾湖煜委实学问稀疏平常,届乡试,乃是榜最后一名……”
“许是运道吧。”宋举子叹息着道,“人这运道实在难说,我刚刚看了榜,我一个同乡李允知才学不凡,我本以为他今科必,没想到竟然名落孙山。”
这时,一旁一个蓝袍学子接口道:“这位兄台,你也认识李兄啊!我和李兄同住在状元楼里,也觉得他才学不凡,还有泾州才子于束全,兖州才子林琼……他们都是闻名大裕的才子,这次居然都落榜了。”
见他们说得热闹,附近又有几位学子也来搭话,众人皆唏嘘不已,一时说这个榜的学子学识平平,一时又为落榜的某人而惋惜……
每次放榜都会有一些学子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贡院‘门’口的这一些叹息声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大部分人在看完榜后陆陆续续散去了,落榜的学子黯然离去,而那些了榜的学子则是呼朋唤友,看来容光焕发。
“刘兄,王兄,陈兄,何兄,走!小弟今日登科,侥幸了第七名。”一个锦袍青年对着几个学子抱了抱拳,“今日小弟做东,我们去状元楼喝酒去!”
“恭喜张兄了。没准今日在状元楼喝酒,来日金銮殿被皇御笔点为状元。”一个学子略显谄媚地恭维道。但他所也并非无可能,殿试时虽然要重新定下排名,分出一甲、二甲和三甲,但是一甲和二甲的头几名肯定是在前十名点出来的,否则殿试几百人,皇帝哪有时间翻阅所有的卷子。
“是啊是啊。以张兄的才学,那是状元之才啊。”
“……”
几个学子簇拥着那位张公子渐行渐远,往状元楼的方向行去了……
一个多时辰后,贡院‘门’口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那张明黄‘色’的榜还留在墙面,在烈日的照耀下,那明亮的黄‘色’鲜‘艳’得近乎有些刺眼……
这一日,恩科放榜成为整个王都下下所关注的话题,一直到次日一早,余韵仍未平息。
早朝之,龙座的皇帝难得心情不错,却不想刘公公一句“有本奏,无事退朝”后,朱御史恭敬地出列。
这御史是负责监察朝廷以及官吏的,朱御史若是要奏,那自然是为了弹劾了。
果然——
“皇,臣要弹劾南宫秦在本次恩科有舞弊行为!”
朱御史这一句话仿佛是在整个金銮殿投下一道巨雷,从皇帝到百官都是震了一震,谁都知道科举舞弊关系重大,一个‘弄’不好,那是一场腥风血雨降临朝堂与王都!
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百官或是打量那朱御史,或是打量着南宫秦。
南宫秦的脸‘色’自然不太好看,他很想斥责那朱御史血口喷人,可是这里是金銮殿,而不是菜市口,是由着人骂街的地方,他只能耐心地由着对方先禀完。
朱御史顿了一下后,继续禀道:“皇,昨日放榜后,有一榜有名的学子名叫张存志,带着一干学子去状元楼庆祝,喝了个酩酊大醉,这才不小心在友人的询问下酒后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