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氏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着眼神还算清明,一屋子的人都稍稍松了口气,柳青清亦然。
如今的南宫府早已是柳青清当家,这几年也足够她在府建立起足够的威望,她当机立断召集了府的几个管事嬷嬷,并接连下了几道命令:“……吩咐下去,不许府下人非议此事;如有逃奴,一律杖毙;还有,让‘门’房闭‘门’谢客……”
管事嬷嬷们领命而去,在杀‘鸡’儆猴的杖责了几个下人后,府里总算稍稍平静了下来,只是所有人都免不了有些惶惶不安。
毕竟,若是主家定罪,他们都得被归于官奴发卖,到时候,逃不过妻离子散的命运。
柳青清忙得有些焦头烂额,这时,一个青衣小丫鬟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进了厅来,屈膝禀道:“老夫人,大少‘奶’‘奶’,恭郡王府的白侧妃来了。”
白慕筱来了?!柳青清眉头一皱,对于这位白家表妹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
她正‘欲’开口,见一旁苏氏在王嬷嬷和冬儿的帮扶下坐了起来,喜形于‘色’,急切地说道:“快让表姑娘进来!”她仿佛找到了救星般,喃喃自语,“筱儿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又深得恭郡王的宠信,若是她能说服恭郡王帮着老大求求情,那老大一定会没事的……”
那青衣小丫鬟正要领命而去,柳青清一个眼‘色’立刻有一个婆子把那小丫鬟给拦住了。
“祖母。”柳青清不紧不慢地说道,“孙媳以为这个时候南宫府还是闭‘门’谢客的好。”
“柳氏,你说什么?!”苏氏气得额头青筋‘乱’跳,柳青清一个孙媳居然还敢对着她这个祖母指手画脚,做出指点江山的模样了?!
苏氏愤而拍案道:“我们南宫家还容不得你做主!”
她抬手指向那青衣小丫鬟,正要命令她去请白慕筱进来,看到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形正大步朝这边走来,脱口而出道,“晟儿!”
南宫晟得知早朝发生的事后匆匆从翰林院回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南宫秦已经被带走了。他听说苏氏晕倒了,又急忙赶来了荣安堂。
苏氏一见嫡长孙,像是瞬间有了主心骨,把柳青清的种种不孝之举数落了一遍。
府出了如此祸事,南宫晟心也难免不安,但还算镇定,他耐心地听苏氏说完后,好哄道:“祖母,孙儿无用,让祖母为父亲‘操’心了。孙儿以为如今南宫家应该闭‘门’谢客,免得让皇以为我们南宫家是畏罪,是在意图跑‘门’路减轻罪责。祖母,父亲的为人您最清楚不过了,绝不会做徇‘私’舞弊之事,既然父亲清白,不怕皇查。等皇还父亲一个清白,自然没事了。”
苏氏眉头微微舒展,她自己的儿子‘性’子她最了解,老大为人最是耿直廉洁,眼里根本容不下一颗沙子,决不可能会徇‘私’舞弊。
是啊,长孙说得有理,清者自清,若是他们自‘乱’阵脚,反而惹得皇对他们南宫家平生疑窦,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想着,苏氏总算平静了不少。
不过经历折腾了刚才这一番后,苏氏疲累不已,在冬儿的搀扶下进内室歇息去了。
南宫晟和柳青清便告退了,夫妻俩走出荣安堂后,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相视苦笑,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将会是南宫家的一场大难。
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双手‘交’握在一起,仿佛想借着这个动作从对方身汲取力量似的。
柳青清表情恬淡而平静,早在公公决定送走恒哥儿的时候,她已经想明白了。
恒哥儿被送去南疆,以三妹妹的为人,一定会看顾好他的。恒哥儿好好的,自己也后顾无忧了。
她转头看着丈夫俊美的侧颜,所谓夫妻,是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生死与共!
夫妻俩缓步朝自己的院子行去,与此同时,在角‘门’外的马车候着的白慕筱也得知了南宫家闭‘门’谢客的事。
来传话的小丫鬟有些诚惶诚恐地看了那黑漆平顶马车一眼,唯恐白侧妃动怒。
马车里的白慕筱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似乎没有一点恼意,吩咐道:“碧痕,打道回府。”
碧痕应了一声,急忙吩咐车夫,马车在车夫的吆喝声飞驰而去。
白慕筱挑开窗帘回头望去。
几十丈外的南宫府大‘门’紧闭,‘门’庭冷落,一些路过的百姓正对着‘门’匾指指点点……
白慕筱发出嘲讽的讥笑。
这一切都是南宫家自作自受!
南宫家,尤其是南宫秦当年敢这样羞辱她,如今这也算是因果报应!
白慕筱放下窗帘,收回了视线,一双黑眸黑得好似一汪幽潭,无底的黑暗。
坐在白慕筱对面的碧痕小心翼翼地问道:“侧妃,您说南宫大人会怎么样?”
白慕筱以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说道:“自古以来,考场舞弊案都是朝堂的一场血腥风暴。”
史的舞弊案无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