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只是微微扬眉,脸没有一丝惊讶。
这几日,不单止是古那家,南凉的各大家族听闻南凉属地的新主人来了乌藜城后,都陆续地送来贺礼。
南宫玥随手接过了礼单,漫不经心地看着。
如同最近送来的其他礼单一样,礼单是以大裕的字书写的。不过,起某些人家送来的略显别扭的字,这张礼单的字迹娟秀端正,便是在大裕,也算是拿得出手的。
想起那位古那家的姑娘那口还算标准流利的大裕话,南宫玥心念一动,该不会是出自那位璃莎罗姑娘之手吧。
南宫玥飞快地将礼单扫视了一遍,目光在某一样礼品停顿了一下——
麒麟送子‘玉’雕。
麒麟为仁兽,象征吉祥,据《拾遗记》记载,相传孔子将生之夕,有麒麟吐‘玉’书于其家,写“水‘精’之子孙,衰周而素王”。自此,有了“麒麟送子”之说。
想着自己腹的孩儿,南宫玥嘴角微勾,这个麒麟送子倒是喻意不错。
“把这‘麒麟送子’拿来给我瞧瞧。”南宫玥吩咐道。
宫‘女’怔了一下,急忙应声。
这些日子来,这南凉的各大家族也没见着少往宫送礼来,可任那礼物再贵重,世子妃也不过是扫一眼礼单,令她们入库罢了,没想到今日倒是为了这古那家破例了。
南宫玥一声令下,这宫人自然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令人开箱,把那“麒麟送子”‘玉’雕取来了。
绿得发油的翡翠‘玉’雕置于红丝绒布,不过拳头大小,雕得非常‘精’致,麒麟的背脊坐着一个手持莲‘花’的的童子,线条流畅细致,抓住了两者的神韵,威武的麒麟与憨态可掬的童子形成鲜明对,看来十分趣致。
这‘玉’雕格外‘精’致,无论是麒麟还是童子都能看出独特的声韵,
‘玉’雕的‘玉’质如丝绸般光滑细腻,水足饱满充盈,荧光四‘射’,分明是价值千金的龙石种祖母绿。
翡翠龙石种可是翡翠罕见的稀有珍品,自然不是随处可得之物!
南宫玥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眼尾一挑,然后拿起那祖母绿‘玉’雕细细端详了一番,果然,看这大小和水头,应当是用那日在‘玉’市开出的那块龙石种祖母绿所雕琢成的。
没想到那位古那家的姑娘还是颇‘花’费了心思的。
南宫玥微微勾‘唇’,眼闪现些许笑意。
那日没收下这祖母绿翡翠,是因为她不缺好的翡翠,但这“麒麟送子”‘玉’雕她却很喜欢。
见南宫玥喜欢,栀子便在一旁略显生硬地凑趣道:“世子妃,这‘麒麟送子’吉利讨喜,可要奴婢帮您摆在屋子里?”
南宫玥点了点头,抓在手里又把玩赏鉴了一番。
自那日从‘玉’市回来了以后,南宫玥便找人问过古那家的事,知道古那家曾是南凉最大的皇商,以前专为前南凉军提供军马。只是自从南凉国破后,古那家也从皇商变成了普通的商贾,而且因着曾为南凉军提供过军马的缘故,算萧奕并没有针对他们,如今的地位也变得有些尴尬了。
也难怪璃莎罗会刻意安排那场偶遇,还费尽心思地送了这份大礼。
不知道今日来的马商里,有没有这古那家。
说起择马,此刻,南凉王宫西北角的跑马场,熙熙攘攘,“马”头攒动。
今日一共来了三家马商,他们是经过了几轮筛选后,被择出来的,每家都带了几十匹好马。
此时,跑马场至少有近两百匹马,再加马商的主事、以及一干守卫马场的南疆军士兵,将这跑马场围得好不热闹。
萧奕和官语白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三家马商皆是当家人亲自前来,他们的脸压抑不住期待、忐忑之‘色’。
如今南凉王朝已亡,南凉地界已经归了镇南王世子萧奕,对于他们而,若是自家的马能被萧世子选,那是自家的大好机会,说不定能重演当年古那家崛起的辉煌。
“世子爷,这边请。”
一身铠甲的孟仪良毕恭毕敬地跟随在萧奕身旁。近十几年来,孟仪良在南疆军一直负责战马事宜,也包括了这次的筛选,因而今日他也陪着过来选马。
此刻,三家马商的马已经分别用木制围栏围了起来,泾渭分明,颇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觉。
“世子爷,”孟仪良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最靠近入口处的一处围栏,其圈了四十来匹黑马,“这是古拉家送来的马,间的围栏里围得是德勒家的马,离得最远的是艾西家的马。世子爷,德勒家有着南凉最好的马场。俗语说,好马出‘腿’。世子爷,您看,这德勒家的的黑马体格匀称,四肢强健,一看是力大善跑的好马。”
孟仪良自信地侃侃而谈,抓住这个机会在萧奕面前展现自己所长。
萧奕一直笑‘吟’‘吟’地,算是孟仪良也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说得更卖力了。
萧奕随口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