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士兵立刻蛮横粗鲁地将不甘愿的孟仪良往书房外拖去……
“放开本将军!”
这下,孟仪良这次是真急了,真怕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世子爷居然一点都不顾及名声,不顾及自己是老王爷留下的人,一意孤行,还要对自己行刑。
一百军棍!
他在军几十年,一百军棍的下场是什么,他最清楚不过,即便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吃下这一百军棍,恐怕都承受不住。
等行完刑,他算侥幸留得一条命,那也废了!
他的表情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一边扯着嗓‘门’高喊着:“放开本将军!……老王爷,您在天有灵,世子爷如此对待老将,实在是令人齿寒……”
随着他被拖走,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以一声凄厉的惨叫作为收尾。
“啪——”
“啪——”
“……”
两个行刑的士兵一边报数,一边挥动军棍。
两根军棍‘交’叉着往下打,厚重的棍‘棒’每一次挥下时,都呼呼带风。
孟仪良狼狈地被两个人士兵牢牢地摁在地,扒下了‘裤’子,‘露’出干瘪的屁股,棍‘棒’打在‘肉’发出沉闷的声响,与他那声声惨叫‘交’错在一起。
孟仪良只觉得钻心的疼,屁股那种凉飕飕的感觉更是带给他莫大的屈辱,让他又气又恨又羞,真是恨不得当下昏死过去才好……
这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然也传到了日曜殿,萧奕和官语白仿若未闻地说着话,仿佛两个悠闲的茶客正坐在一间茶室品茗论道。
可这份恬淡还没维持一盏茶功夫,被一阵急促的步履声破坏。
一个高大的玄甲军将士快步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对着二人抱拳禀道:“世子爷,侯爷,孟老将军麾下三营将士得知其被世子爷您下令拿下,群情‘激’愤,三营哗变,营一干将领赶来王宫为他请命,现在候在旭阳‘门’外。”
孟仪良是老镇南王时期以军功得封的从二品大将军,在南疆,其军衔只略次于田禾,麾下共有三营一万人,个个都可谓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亲信。
南凉如今共驻扎有南疆将士五万人,这三营一旦哗变,怕是会引起军营动‘荡’,甚至南凉不稳,届时,恐怕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南凉也会丢了。
然而,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萧奕的脸却没有半点焦急,反而饶有兴趣地挑眉道:“小白,我们出去看看热闹吧。”
旭阳‘门’是南凉王宫最靠里的一道宫‘门’,没有萧奕和官语白的认可,谁也不可轻易跨入这道‘门’。
官语白淡淡地一笑,起身道:“且当去透透气。”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日曜殿,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
原本在屋檐的小四一看到官语白出来了,立刻从面一跃而下,轻盈地跟在了官语白的身后,如同他的影子一般。
出了日曜殿,听孟仪良的惨叫声更为清晰尖锐,他应该是看到了萧奕,又大叫了起来:“世子……爷……啊!”语不成句。
很快被一声声响亮的报数声压了过去:
“十七!”
“十八!”
“……”
旭阳‘门’正对着日曜殿,两者之间不过也百来丈远,萧奕和官语白一眼可以看到数十名南疆军将领正聚集在旭阳‘门’外,从参将到百户,一个个的脸都是义愤填膺,他们‘交’头接耳,一会儿看向正在受刑的孟仪良,一会儿目光又转向萧奕和官语白。
一个四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的参将前一步,对着萧奕抱拳行礼,振振有词地朗声道:“世子爷,末将等听闻世子爷为着病马一事命人将孟老将军拿下,可是末将等以为此事与孟老将军并无干系,那三千军马乃是安逸侯所择,世子爷算是要问罪,那也该找安逸侯吧。”
另一个年轻校尉跟着抱拳道:“是啊,世子爷请慎行,您怎么也不能把安逸侯的罪过转嫁到孟老将军身,如此实在是有失公允!”
后方的那些将领你一我一语地应和着,那参将微微扬高下巴,语气越来越强硬:“还请世子爷顺应军心,释放孟老将军,严惩安逸侯,否则实在让吾三营一万将士寒心,吾等也唯有自请卸甲归田了!”
其他将领皆是频频点头,情绪随之‘激’动。
他们一个个皆是满腔义愤,像是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这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带着一种‘逼’宫的势头,局势一触即发!
被按在行刑凳的孟仪良,脸显出一丝轻松,尽管闹到如此地步并非他所愿,但孟仪良相信,世子爷必然会同意!否则连世子爷都担不起三营哗变的重责!军营一旦‘乱’了,王爷问罪起来,甚至能夺了他的世子之位!
这事孰轻孰重,世子爷应当明白才是!
然而,还没等孟仪良的心彻底放下,却听到萧奕缓缓道:“军营闹事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