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状元郎他们才离开宫‘门’没多远,被人拦住,三十来个学子不顾御林军的阻拦从路边走出,拦在了游街的状元、榜眼和探‘花’马前,叫嚣着说不服,口口声声说黄和泰无才无德,是个狂妄无礼的草包。更以《庸》的“君子庸,小人反庸。君子之庸,君子而时;小人之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加以讽刺。
当下,整条街都一片哗然,沸腾了。状元郎游街被拦下的事,那可是几百年来,闻所未闻啊!
本来,御林军要把那些闹事的学子都驱逐拿下,却没想到黄和泰竟然回之以,“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甚至表示,既然他们不服,他应下他们的挑战让他们心服口服,让他们从此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免得如同井底之蛙般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于是,学子们派出了几个代表当街质询黄和泰。
然而对方却出口成章,博学多才。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说经说史‘吟’诗作对,都是信手拈来。
学子们一个个铩羽而归,而黄和泰在短短时间里,在万众瞩目之下,从草包变得了才学渊博之士……
凡是当日亲眼所见的,没有人再质疑他的真才实学。
那小太监是韩凌樊身旁贴身服‘侍’的,自然是口齿伶俐,聪明机灵,说得听者如同身临其境般沉浸其。
最后,他赞叹地说道:“今日黄状元那可是大杀四方,杀得那些学子们片甲不留,那些学子最后在四周的嘘声灰溜溜地走了……”
“好!驳得好!”平日沉稳的南宫晟这一刻压抑不住心头的慷慨‘激’昂,忍不住抚掌赞道,心隐隐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也许这黄和泰会成为南宫府的贵人……
南宫穆的脸亦是满含笑意,外书房的气氛轻松闲适了不少。
韩凌樊又呷了一口热茶,笑道:“南宫大人,经此一遭,无论是朝堂,还是那些学子百姓,都无法否认黄状元乃是名副其实,如此,也没有人再说南宫大人舞弊了。”
南宫穆和南宫晟都是两眼放光,目‘露’惊喜之‘色’,看来南宫府度过了最难的一个关口。
南宫穆急忙俯首作揖,说道:“让殿下为南宫家担忧了,实在惭愧。”
“事情能如此收场,也是朝廷之大幸。”韩凌樊随意地抬了抬手示意南宫穆不必客气,叹道,“父皇也很高兴,能在恩科取到如此有才之士,实在是大裕之福,朝堂之福。”
“殿下说的是。”南宫穆应道,感觉心头的巨石落下了一半,现在只等金榜贴出后,舞弊一案应该可以给出一个说法了……
压在南宫府方的‘阴’云似乎开始渐渐地驱散了,几缕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来……
而南宫府外,整个王都还沉浸在殿试带来的喧嚣,那些学子们当街拦截状元郎却败下阵来的早已经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到处都有人在津津有味地说着这件事,而且还越说越夸张,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着那些学子惭愧得当街对着状元郎下跪道歉,又有人说有一个学子羞耻得当街撞墙而亡,更有人把状元郎说得好像是曲星下凡一样,说什么这是大裕的吉兆。
各种玄乎的传闻传得是沸沸扬扬。
当日,殿试头甲三名的章被贴到了贡院的墙壁,各路人学子们为着游街发生的事都纷纷跑去了贡院,那些被黄和泰驳倒的学子试图从殿试的章‘鸡’蛋里挑骨头,那些人墨客则想见识见识这新科状元郎是否真的有曲之才。
这一日,贡院的‘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那些读了章的学子们都留恋不去,反复读着状元之作,深思、探讨、辩论,或是甘拜下风,或是心悦诚服,或是一蹶不振……
不过是短短半日,曾经关于恩科会试舞弊的论渐渐平息了下来,但还是有人嫉愤地表示一定是皇帝要包庇南宫家,殿试的题目由皇帝所定,若是皇帝放水,连殿试都没有公平可!
但这番极端的论没有‘激’起什么风‘浪’,更多的人则疑‘惑’,为何半年前不过是一介草包的黄和泰会突然一鸣惊人。短短半年,黄和泰骤然开窍,那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哪怕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这背书和做章那也是两回事啊!
答案很快出现在了次日的簪‘花’宴。
不只是那些好事的人学子好,皇帝也觉得怪,在宴当众问道:“状元郎,你那篇论赋税的旧作,朕也曾读过,那篇章到底是否你所做?”
此话一出,金銮殿的一双双耳朵都竖了起来,那些进士、官员也都是目‘露’好之‘色’。
身穿状元服的黄和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回话:“回皇,学生惭愧,平日里书院无趣,学生家又看得紧,所以,学生干脆让小厮代为课,书院里那些章皆是学生那小厮所做。”
他嘴里说惭愧,却是嘴角微扬,根本看不出一点惭愧,反而透着一丝随‘性’与肆意。
皇帝愣了愣,然后指着黄和泰笑道:“好你个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