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恶趣味又发作了。南宫玥无语地扶额,心里已经开始为腹的‘女’儿感到忧心,有萧奕这种不省心的爹,‘女’儿的前途实在是不乐观啊……
“小妹妹,别难过了,这个送给你可好?”南宫玥从摊位拿起了一支糖画,递向了粉衣小姑娘,以生涩的南凉语道。
四周其他的孩子们当然也听懂了,此起彼伏地发出阵阵‘艳’羡的叹息声。
粉衣小姑娘微颤颤地看着南宫玥,没有接过,见状,南宫玥干脆直接把糖画送到了她手。
小姑娘满足地盯着手的糖画,实在舍不得吃,凑过去‘舔’了一口,满足地笑眯了眼,然后递向右手边的另一个翠衣小姑娘,翠衣小姑娘也是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笑开了颜。
看着这些孩子,南宫玥笑着以生涩的南凉语说道:“你们排好队,我和这位哥哥请你们吃糖画。”
不过是请吃些糖画而已,萧奕自然是由着南宫玥。
想到甜蜜蜜的糖画,孩子们顿时喜形于‘色’,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玥,欢喜得差点没跳起来。
有个淌着鼻涕的男童忍不住以南凉话问道:“姐姐,真的吗?”
其实起这个孩子,糖画摊的老板更迫切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一双浑浊的眼眸差点没变成铜钱的样子,如此算来,自己今日可是赚了双份的钱了。
孩子们问归问,已经快速地排好了一条蜿蜒的长龙,期待的目光投‘射’在糖画身。
这些孩子所求也不过是糖画而已。
南宫玥嘴角微勾,再次以南凉语道:“你们听说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吗?”
孩子们疑‘惑’地眨了眨眼,显然是一无所知。
讲故事实在太有难度,完全超出了南宫玥所掌握的那三脚猫的南凉语,她便笑‘吟’‘吟’地看向了萧奕。
萧奕心里默默叹气,他还没给自家囡囡说过故事,倒是先给一群别人家的孩子讲起故事了。
他三两语简明扼要地把孔融让梨的故事给说了,那些孩子听得若有所思,立刻在几个大点的孩子主导下重新换了位置,这一次,站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小小的“鼻涕虫”,剩下的孩子以年龄大小呈阶梯状排好了队。
孔融让梨,便是让大孩子谦让小孩子。
南宫玥微微一笑,给了孩子们一个鼓励的眼神,送的当然不是萧奕画的那些,而是由着他们自己在摊位挑起自己喜欢的口味来,不够的话让老板接着画。
孩子们拿了糖画兴冲冲地跑了,有的嘴里还说着,要拿回去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吃。
望着这些孩子欢乐的背影,南宫玥若有所思,转头看向萧奕,提议道:“阿奕,我们在南凉开办学堂吧?”
她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收归民心,可以从小孩子做起,教导大裕字、习俗等等,潜移默化地影响孩子,待那些孩子慢慢长大,自然只知大裕的好,不记得曾经的南凉……等再到下一代时,这些南凉人也这么变成大裕人了。
萧奕含笑地看着南宫玥,若非这里是大街,他真想狠狠地亲南宫玥一下。
他的阿玥真是聪明!
萧奕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抬手,一根修长的食指将南宫玥颊畔的发丝捋到耳后,道:“其实这件事,小白也想到了,我们打算先在乌藜诚附近的乡间开办几所学堂,招收孩子免费入学,”说着,他勾‘唇’一个狡黠的笑,“管一日两餐。”
萧奕当然不是好心地白养这些南凉孩子,只不过无论是大裕还是南凉,普通的孩子都是小小年纪要帮着‘操’持家务,那些父母又怎么会愿意家少半个可以使唤的劳力。可若是管两餐可不同了,所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算是为了蹭吃蹭喝,那些南凉人也会送孩子去学堂。
届时只要规定孩子不能完成学业,必须退学,孩子们自然会好好读书。
这学堂教的自然不是四书五经,官语白特意编了一本《千书》,书把自古以来各种书籍用以教化民众的话语编辑在一起,如“人之初,‘性’本恶”,是以要通过后天的礼仪教化来“化‘性’起伪”;如“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顺则天下治,三者逆则天下‘乱’,此天下之常道也”;又如儒家的忠孝观念,不过这“忠”的对象当然是镇南王府,此类云云。
想着,萧奕得意地‘摸’了‘摸’下巴,心道:小白长得一副纯良的样子,肚子里果然是黑的!哈哈,不过,他喜欢!
说话间,萧奕被前方的一个摊子吸引,指着前边道:“阿玥,我记得那黑芝麻馅的椰丝糯米团子味道不错,我们买去送给小白吧。”
萧奕贼兮兮地笑了,南宫玥忍俊不禁地斜了一眼,一起往那个卖点心的摊位去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着,语笑喧阗。
这一日,直到正午左右市集散去,他们才满载而归地回了王宫。
等到南宫玥怀胎满了三个月,南凉诸事也已经安定了,萧奕打算带她回骆越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