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世子妃。”
安大夫人和安知画一起给坐在首的南宫玥福身行礼。
“免礼。”南宫玥受了全礼,这才微微抬了抬手,请安家母‘女’俩坐下。
“多谢世子妃。”安大夫人表面不动声‘色’地谢过,心却有些不太痛快:自家的画姐儿可是未来的镇南王妃,再过半个月是世子妃的婆母了,世子妃若是懂规矩,若是真的贤惠识大体,对着自己和‘女’儿怎么说也该还以半礼才是。
想着,安大夫人眼闪过一抹不悦,和安知画一起在一旁的圈椅坐下了,笑道:“我和画姐儿听闻世子妃有喜,是特意来恭贺世子妃的。世子他母亲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了,一定也会欣慰的。”
安大夫人做出一副表舅母的长辈姿态,然后暗示地看了安知画一眼,安知画便开口道:“世子妃,我这几日亲手给小世孙做了一件小肚兜,还望世子妃莫要嫌弃。”
她使了一个手势后,她的贴身丫鬟立刻捧着一个红木长盒前了一步,并打开了长盒,盒赫然放着一件绣着五毒的大红‘色’小肚兜。
“多谢画表妹了。”南宫玥含笑谢过。
一旁的一个圆脸丫鬟前接过了那红木长盒,把盒子盖,低眉顺目地退到了一边。
见状,安知画眸闪过一抹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厅安静了一瞬,气氛有些僵硬。
这时,丫鬟来了热茶,安大夫人呷了一口茶,客套地赞了一句:“真是好茶,如此好的普洱茶恐怕也只有江南的龙井新茶可以媲美了。”她热情地说着,“世子妃,我府正好有些今年的龙井新茶,还是我让人去江南请许大家过来南疆论琴时,特意捎来的,不如等我回府后,给世子妃也捎一罐如何?”
安大夫人含笑地看着南宫玥,表面是在说茶,其实是故意提起这位许大家。
许大家名为许落锦,她和石清雅是如今大裕最有名的两位琴艺大家,‘女’儿快要出嫁,为了给‘女’儿长脸,安大夫人费了好大一番心力才把人给请了过来。
南宫玥好琴,自然听闻过许大家之名,她微挑眉头,随口问道:“可是那位许落锦大家?”
安大夫人忙道:“正是。我家画姐儿平日里最喜弹琴,所以我才千里迢迢地请了许大家到府论琴,也好和各府的闺秀一起亲近热闹一下,可惜最近外头人心惶惶的,我下了几张帖子出去,好几个府邸都托辞婉拒了……”说着,她微蹙眉头,‘露’出惋惜之‘色’。
最近为了孟府的事,南疆军接连搜查和盘问了不少府邸,以致城风声鹤唳,连着今年的秋佳节都没往年热闹……
南宫玥淡淡地一笑,避重轻地说道:“听闻许大家琴艺不凡,想必画表妹受益匪浅。”
“能从许大家那里学到一二,我已经是获益良多。”安知画欠了欠身道。
而安大夫人却是噎了一下,她今日带着‘女’儿前来,自然不是单单为了来探望南宫玥,最主要的还是想来打探一下虚实,若是南宫玥顺势表示来安府做客论琴,那表示,这场风‘波’不会影响到安家。不想南宫玥根本不接自己的话。
安大夫人干笑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又道:“许大家过几日要回江南了,机会难得,不如……”
南宫玥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大夫人,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打断了她道:“表舅母且放心,世子爷有分寸,怎么都不会误了父王的大婚!”
厅迎来第二次沉默,气氛更为尴尬,安知画半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羞恼,双手用力地绞着帕子。
南宫玥的话都说到了这份,安大夫人未免有些悻悻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起身和安知画一起告辞了。
很快,母‘女’俩的马车出了碧霄堂。
安知画在碧霄堂时已经憋了很久了,一出府,恨恨地咬牙道:“母亲,给‘女’儿陪嫁的丫鬟选好了吗?”
说着,她眸‘露’出愤恨之‘色’,当初,她也是想对南宫玥示好,偏偏南宫玥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但不给自己一点脸面,还帮着萧霏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想必她是在忌惮自己。
南宫玥此人心‘胸’狭隘,如此,自己也没必要再对她折腰。
安大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容,道:“已经挑了两个,一个清丽脱俗,知书答礼,便如世子妃一般;另一个娇媚可人,美‘艳’不可方物。”连她这‘女’人见了都动心,更别说那些男人了,哪个男人不偷腥!
“世子妃有了身孕,世子爷的身边却连个‘侍’妾都没有,真真是不贤!”安知画摇着头,不敢苟同地叹息道,表情总算缓和了下来。
安大夫人脸的笑意更深,接口道:“正所谓:‘长者赐不可辞’,画姐儿,等你过府,很多事便可顺理成章。”
闻,安知画得意地微翘嘴角,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泛着异样的神采。
“母亲说的是,有些事可不是想避开能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