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府的人一个个都是抬头‘挺’‘胸’,等着别人惊叹的目光,谁知道来接嫁妆单子的罗嬷嬷竟然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连她身后的那些丫鬟婆子也是目不斜视,看来见怪不怪。
全福人忍了又忍,最后趁着给新人铺‘床’的时候,故作不经意地找一个王府的小丫鬟问了几句,方才得知原来安家的嫁妆起当年世子妃那可差远了。
听说世子妃的嫁妆有两份,一份是南宫家置办的,另一份是内务府按嫡公主的份例置办的,公主的嫁妆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很多稀罕的玩意儿全都是贡品,皇室以外的人算有钱那也买不到……
小丫鬟虽没亲眼见过,但却是一副与有荣焉,全福人虚应了几声,象征‘性’地铺了‘床’,说了几句吉利话后,急匆匆地回了安府,把事情一一禀明几位主子。
安知画越听面‘色’越是难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气得通红,绞着帕子抱怨道:“欺人太甚……我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又不是去做妾的!”想到王府的聘礼才三十六抬,而自己的嫁妆又被人如此怠慢,安知画怒心来,镇南王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啪——”
下一瞬,一个白‘色’的茶杯朝她丢来,正好丢在了她的裙裾边,杯子里的茶水和碎瓷片飞溅开来,‘弄’污了安知画粉‘色’的裙裾。
“胡闹!”坐在首的安品凌对着安知画怒斥道,若非安知画马要出嫁,他早把茶杯丢到她脸了。
安品凌也没与安知画多说,不悦地看向了安子昂,斥道:“要不是你们做事不与我商量,怎会让安家落得如此没脸!”
安子昂腆着脸,赔笑道:“父亲,算是王府那边再冷淡,等明日拜了堂后,画姐儿是镇南王的正妻了。以后封了诰命,生了儿子,自然站稳了脚跟……”
安大夫人也在一旁连声附和。
事有轻重缓急,对于安家而,只要这婚事能成,有了生路,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地筹谋……
安品凌终于面‘色’稍缓,他沉‘吟’片刻,然后又对安知画道:“画姐儿,有道是,‘老夫爱少妻’,你既然嫁给了王爷,要用心讨王爷欢心,多对王爷撒撒娇,得了王爷的宠爱才是最要紧的,切不可再任‘性’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的人,还有东西,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该如何行事,你可省得了?”
安知画咬了咬下‘唇’,乖顺地应了一声。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往前走……
对安家而,这是漫长的一夜。
终于,九月十一,婚礼的这一日终于在众人的瞩目来临了。
这一日,南宫玥起了一个大早,在丫鬟的服‘侍’下穿了一件桃红‘色’蝴蝶穿‘花’妆‘花’褙子,她最近越来越嗜睡了,一边坐在梳妆台前由着画眉替她梳头,一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阿玥,”萧奕心疼地走到她身旁,挥手示意画眉退开,“你还是在碧霄堂歇着别去了。”不过是父王续弦,有什么大不了的!
画眉退后了两步,低眉顺目地避开视线。
南宫玥飞快地给画眉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萧奕道:“今日怎么说也是父王大喜的日子,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是在‘避让’她?”
萧奕‘摸’着下巴,对着南宫玥抛了一个媚眼,煞有其事地说道:“那是,吃什么也不能吃亏。既然如此,也不着急,阿玥你且回去睡个回笼觉,等到了吉时,出去‘露’个面是。”
闻,画眉干脆退出了内室,瞧世子爷的样子,世子妃不好好地哄一哄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
果然,直到半个时辰后,南宫玥才出声又把画眉唤进了内室,脸颊的红霞胭脂还要红润,一双明亮的杏眼水光潋滟。萧奕则懒洋洋地坐在了窗边,表情餍足。
南宫玥终究是说服了萧奕,从午开始在王府的正堂招待今日来恭贺的‘女’宾,她也不敢‘操’劳,那些婚礼的琐事一概不过问,全都‘交’由了卫氏和周柔嘉处理。
随着萧奕在南疆积威甚重,各府的宾客对南宫玥的态度也更加恭敬。
她们都知道如今南宫玥怀着身孕,一个个都说了不少吉利话,关怀备至……
“世子妃最近胃口可好?想当初我怀我家航哥儿时,那可是吐得死去活来……”姚夫人看着南宫玥已经有些显怀的小腹,喜不自胜的样子好似是自己的儿媳有了身子一般,心想着:子嗣为重,只要世子爷有后,在南疆的地位也牢不可破了。
南宫玥带着笑,眉眼间尽显温柔:“这孩子是个听话的。”
田大夫人故意斜了一眼姚夫人,凑趣道:“小世孙自然是不一般……哪像你家航儿小时候那皮得跟猴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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