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子一脸复杂地离开了碧霄堂,正好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从王府的大‘门’策马而出。
是平阳侯!
两人面面相觑。
可是心事重重的平阳侯却没注意到常怀熙和阎习峻,策马奔驰在街道。
大年初五,外头的街道到处都是热闹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听在普通百姓的耳都是喜气洋洋,彼此互道“恭喜发财”,可是这些尖锐单调的声响传入平阳侯的耳,只是令人烦躁的噪音了。
平阳侯和三公主这个年都过得并不好,可以说是二人此生度过的最冷清的新年了。
往年在王都时,以二人的身份,自然是被众星拱月所簇拥的对象,可是在这里截然相反,整个骆越城仿佛都忘了他们一样,没有人‘门’来见礼,没人有‘门’邀请他去做客,连那个老‘奸’巨猾的镇南王也是如此!
他们到南疆一个多月了,一开始镇南王还借了数百兵马给平阳侯帮着找人,但后来,到底涉及兵权,借着过年的机会,镇南王把人都叫了回去,只随便应付着给了他一些王府护卫帮着找。这数百兵马尚且找不到线索,更何况区区几十名王府护卫了,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平阳侯刚才借口拜年去见了镇南王,费劲了‘唇’舌才说得镇南王同意年后再借兵给他……
现在只希望奎琅还有命等着自己去救他!
踏踏踏……
清脆的马蹄声回‘荡’在青石板街道,不绝于耳。
拐过一个弯后,便见前方几十丈外,一个身披蓝‘色’斗篷的年轻人正策马往这边而来,这是……
平阳侯不由拉了拉马缰,觉得来人似乎有些眼熟。
思索间,不远处的那匹黑马奔驰得更近了,年轻人端正的脸庞越发清晰,也让平阳侯觉得对方越发眼熟……
对方当然也看到了平阳侯,“吁”的一声缓下了马速,停在了两三丈外的地方,然后在马对着平阳侯抱拳行礼:“末将李云旗参见侯爷。”
李云旗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其实个月知道平阳侯和三公主一起来了骆越城,却是犹豫再三,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请安,这一拖拖到了新年……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路碰巧遇了。
难道说这是天的预示,在告诉他,他该做出抉择了!
“李校尉!”平阳侯看着李云旗,恍然大悟地想了起来。
对了,是有这么一个人,好像是去年被皇帝派来护送安逸侯官语白来南疆的小将。
对平阳侯而,李云旗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根本不足道也,所以之前根本没想起过此人。
李云旗看了看四周后,压低声音道:“侯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末将有事禀告。”
平阳侯想着李云旗来南疆也有一年了,对南疆的了解总自己多,况且现在他确实是遇到了死局,便颔首应了。
李云旗跟着平阳侯去了驿站,直到房间里只能剩下他二人时,李云旗才深吸一口气,果断地正‘色’禀告道:“侯爷,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安逸侯他和镇南王世子萧奕‘私’‘交’笃深?”
平阳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问道:“你何出此?可有凭证?”
李云旗理了理思绪,把他去年在雁定城时,发现安逸侯与萧世子‘私’‘交’甚好,萧世子还让安逸侯参与南疆军政等等,并且两人经常在骆越城里同进同出的事都一一告诉了平阳侯。
平阳侯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之前乔大夫人只是笼统地告诉三公主萧奕和官语白行之间十分亲密,萧奕曾一度把雁定城的兵权‘交’给了官语白,可是平阳侯只以为是官语白抵达南疆后,镇南王父子暗给了官语白什么好处,他们之间便达成了什么协议,彼此互利互惠,但如今听李云旗细细道来,似乎不只是那么简单。
萧奕和官语白似乎是挚友?!
那么事情复杂多了,平阳侯不得不考虑官语白这一次来南疆怕是另有所图……
“李校尉,”平阳侯沉声质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何没有回禀皇?”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也不会毫无准备来南疆,更不会现在落入无力无援的境地!
李云旗的表情僵了一瞬,心里又后悔说了。
正如官语白曾经与萧奕所说,李云旗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他一直犹豫不决,无法下定决心。
如此刻,他又开始后悔自己说了刚才那番话,觉得自己真是吃力不讨好,如今既要被平阳侯怪罪,同时也得罪了官语白和萧奕。
李云旗心里忐忑不安,只得勉强说道:“侯爷,此事事关重大,安逸侯和萧世子皆是身份尊贵,末将没有十成的把握,又怎么敢贸然禀告皇……”
倘若皇选择信任安逸侯和萧奕,那自己成了挑拨离间的‘奸’臣,从此前途尽毁!
平阳侯好一会儿没说话,面沉如水。
如今看来,若是李云旗所非假,那皇让安逸侯过来南疆制衡萧奕的打算恐怕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