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后,百卉平静地接着说:“七月初七,瑞香去了城西的汇‘玉’堂找人在这环佩刻了两个字……瑞香,汇‘玉’堂的伙计还记得你;李记点心铺的常客也记得六月二十那日有个小沙弥来问路……”这若是普通人去问路,也许根本不会有人记得,但是一个七八岁的小沙弥自然会给不少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南宫玥放下手的茶盅,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几乎掉出冰渣子来,一字一顿地说道:
“二妹妹,你可要我找人来对质?!”
一瞬间,萧容萱的脸刷的一下子没了血‘色’,樱‘唇’轻颤不已,艰涩地说道:“大嫂,我错了,我认得这环佩……也是我让瑞香把它送去汇‘玉’堂刻字……可是,”她的眼睛通红一片,“可是刻了字后,我后悔了,偏偏环佩不见了……”
一行清泪自萧容萱的眼角滑落,柔弱可怜得如同风雨的小草。
“后悔?”南宫玥玩味地念道,冷声质问她,“二妹妹,你后悔什么?你既然找人在你大姐姐的环佩刻了名字又想做什么腌臜事?王府养了你这么多年,教你读书明理,难道你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也不懂?”
“大嫂,我怎么敢坏了王府姑娘的名声?!大嫂你听我解释。”萧容萱惶恐不已地自辩道,“我只是想母亲在世时,不是给大姐姐和方家的磊表哥定了亲事吗?我也是一片好意,想把这块‘玉’佩送去给磊表哥,让磊表哥可以以此作为定亲的信物来王府求亲!大嫂,你相信我!”她也姓萧,又怎么敢让萧霏背‘私’相授受的罪名,那不是害自己吗?
萧容萱膝行了几步,来到南宫玥的跟前,泪如雨下地又道:“大嫂,我真的后悔了,可是瑞香从汇‘玉’堂拿回环佩后,它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了……我想许是路被人偷了……”她说着‘抽’噎了一下,昂着首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宫玥。
南宫玥却没有动容,且不论萧容萱说得这些是真是假,她有了害姐妹的心并且采取了行动,这点总是真的。
“这姑娘家大了,少‘女’怀‘春’也是难免。”南宫玥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给二妹妹挑个合适的人,既然二妹妹一心觉得方世磊不错,那嫁过去吧。”
南宫玥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会叫人让方家过来提亲的。”
闻,萧容萱惊恐得双眸几乎瞠到了极致,浑身差点没瘫软下去。
嫁给方世磊?!她才不要!
方家三房如今落到如此境地,她堂堂镇南王府的姑娘怎么能嫁入那等落魄人家?!
萧容萱拼命地摇着头,高喊道:“大嫂,我错了,我不要嫁给磊表哥……”
南宫玥抿嘴不语,目光从她身移开,又捧起了茶盅。
萧容萱现在知错已经晚了。
本来,萧容萱身为王府的庶‘女’,无论与自己这个世子妃是否亲近,南宫玥作为长嫂都会给她以及其他几位妹妹安排合适的亲事。
只要镇南王府屹立不倒,萧家的姑娘无论嫡庶都不会在夫家受任何委屈!
但是,作为一个家族的‘女’儿,却为了一时的嫉妒想要陷害自家姐妹,这是品行的问题了,决不能姑息。
家风不严,祸延全家。
萧容萱都快及笄了,并非五六岁的孩童天真不解世事,受人挑唆。她做错了事,要为此付出代价。
“大嫂……”萧容萱是真怕了,惶恐地朝南宫玥的裙裾扑去,想抱住她的‘腿’求饶。
只可惜,百卉和海棠都在这里呢,哪里会让萧容萱得逞,两个丫鬟身形一闪,已经一左一右地拉住了萧容萱,然后海棠又是习惯地一个掌刃朝萧容萱的颈后劈了下去……
萧容萱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歪着脑袋晕了过去,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见状,一旁的画眉、鹊儿几个不由想起世孙的双满月宴三公主也是这么被海棠利索地劈晕的,都是心暗道: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海棠。
看着昏‘迷’的萧容萱,南宫玥放下茶盅,吩咐道:“海棠,把二姑娘带回自己院子吧。”
“是,世子妃。”
在丫鬟们纠结的目光,海棠利索地把萧容萱扛在右肩,好似麻布袋一样扛走了,瑞香跌跌撞撞地赶忙跟。
待三人远去后,屋子里安静了片刻,莺儿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没话找话地说道:“世子妃,您觉得二姑娘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那‘玉’佩是真的被偷了?
南宫玥微微一笑,看向百卉,道:“百卉,你觉得呢?”
百卉沉‘吟’一下后,回道:“回世子妃,奴婢觉得二姑娘说她后悔了是假,但‘玉’佩丢了可能是真的。”把萧霏的‘玉’佩送到青楼去,对于萧容萱而,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萧容萱应该没蠢到这个地步。
南宫玥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勾‘唇’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害人,却不知道留心自己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