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殿下,”首辅程东阳看向了咏阳,冷静地作揖问道,“您可是在指认顺郡王毒害皇?”
咏阳淡淡道:“口说无凭,请程大人稍候。”
跟着,咏阳抬手做了个手势,下令道:“把人给我带来!”
她没有正面回答程东阳的问题,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咏阳的这句话等于已经承认了皇后的指认——
正是顺郡王毒害了皇帝!
一时间,朝臣间如烧开的热水般沸腾了起来。
咏阳的亲兵下去带人,而在场的众人则暂时移步偏殿,皇后、咏阳、五皇子、恩国公和程东阳等人都坐了下来,其他朝臣在一旁静立,每个人都是心‘潮’澎湃,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快,一个俊秀的锦袍青年被两个士兵带了进来,这殿的大部分人都认得这个青年,面‘露’讶‘色’。
这不是咏阳大长公主前些年才寻回的外孙毓吗?
咏阳把他叫来,难道说他是此案的证人?!
众人越想越觉得扑朔‘迷’离,连韩凌观的神‘色’间都是惊疑不定。
毓扑通一声跪在了咏阳和皇后等人的跟前,咏阳冷声道:“毓,把你所知都一一告诉众位大人吧。”
毓应了一声,把韩凌观勾结楚王,让楚王把下了毒的点心送入御书房给皇帝食用,并故意把皇帝引去了五皇子那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韩凌观的目的当然是想趁韩凌赋不在,毒害皇帝,陷害五皇子,他自己可以趁机监国,甚至是继位……
毓得知韩凌观‘欲’图谋不轨后,立刻想要通知咏阳,偏偏咏阳不在王都,等他想办法联系咏阳时已经迟了。
听到这里,韩凌观再也绷不住,脸‘色’剧变,愤然怒道:“胡‘乱’语!毓表弟,是不是姑祖母唆使你污蔑本王?!”
韩凌观心里‘乱’成了一团,他把毓安‘插’在咏阳身旁,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借着毓把咏阳大长公主府收归己用,没想到毓胆敢反水指认自己!
这两年来,毓办事没有以前那么牢靠,韩凌观也不再把重要的任务‘交’于他办,果然,他竟然被咏阳收买了!
不过,毓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空口无凭,自己不用慌!
韩凌观在心里对自己说,勉强镇定,振振有词地又道:“姑祖母,毓表弟可是您的外孙,您为了帮五皇弟,不惜让您的外孙来陷害本王,您以为大家会信吗?!”
大臣们再次‘交’头接耳,若有所思,大部分人都觉得韩凌观说得不无道理。
咏阳却是笑了,从容镇定,看着韩凌观一字一顿地反问:“韩凌观,毓真得是我的外孙吗?”
这一次,韩凌观是真的呆住了,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瞬间发白,眼神飘忽不定,便是周边的朝臣也看出韩凌观的神‘色’有些不对,众人也都不是傻子,瞬间想通了不少事。
难道说这个毓根本不是咏阳大长公主的外孙?
更甚至,既然这毓知道顺郡王这么多的机密,莫非他是顺郡王安排到咏阳身旁的探子?
咏阳话落后,便见又有三人步入偏殿,为首的竟然是另一个“毓”。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第二个“毓”被两个士兵带来了!
他身穿了一件青‘色’的衣袍,面容俊秀,却是面‘色’极为苍白,像是几年没见阳光似的。他很瘦,眼窝和颧骨间瘦得都凹了进去,步伐虚浮无力,仿若一个久病未愈的病秧子般。
乍一看,第一个毓和第二个毓至少像了九成以,但是当两人站在一起时,能看出明显的差别,仿佛一个是生活在阳光之下,另一个却是潜伏在‘阴’暗之处见不得光……
朝臣们之间的‘私’语声越发‘激’烈了,众人都隐约有了种感觉,这次顺郡王恐怕没那么容易可以过关了……
韩凌观心下更为慌‘乱’,这一下,他算是全明白了!
毓早已经被掉了包,甚至他他根本不知道毓是何时被调换的……这也把他置于一种更为被动的境地,关于自己的事,咏阳姑祖母到底知道了多少呢!
他不敢去想,硬着头皮说道:“本王是送了姑祖母一个假表弟,那也不过是安抚姑祖母的丧‘女’之痛。姑祖母不能因此记恨了本王,非要说本王毒害父皇!再说了,是不是毒,太医院这么多太医一查知,本王总不可能收买了所有的太医吧?”
他越说越是镇定,在心里告诉自己,姑祖母根本没有证据的。
只要没有证据,自己这皇子能安然而退!
咏阳嘴角的笑意却是不改,冷笑道:“韩凌观,你未免自视太高,你以为只有你知道疾心草吗?”
闻,韩凌观瞳孔猛缩,连身子都剧烈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