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阿依慕”便死了。
她远赴江南,让自己变成了关锦云,变成了其他人,从头开始,从此闲云野鹤十几年,却也一直关注着百越,知道百越在长子奎琅的治理下兵强马壮。
四年多前,奎琅终于挥兵南疆!
这个消息她并不意外,她早为百越打点好了一切,若是奎琅还怯战,又怎么配成为她的儿子!
谁曾想,奎琅竟然败了,竟然被俘,还被带去了大裕王都!
那个时候,她依然没有出手,奎琅虽然一时战败,但是古有勾践十年卧薪尝胆,奎琅若是从此一蹶不振,他当不起百越重任。
反正百越还在,她的布局也还在。
直到六个月前,她无意得知努哈尔竟然屈膝于南疆军的屠刀下,对着萧奕奴颜媚骨。
阿依慕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若任努哈尔为所‘欲’为,百越不再是百越,而是南疆的属国了!
她可以不理会百越的政权更迭,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越亡国,看着镇南王府在百越为所‘欲’为。
于是,阿依慕即刻赶回江南布局,费了数月才让自己“顺其自然”地被人请来了骆越城,一开始,计划如她所料进行得非常顺利,一直到这一次……
想着,阿依慕的眼流‘露’出几分锐利和‘阴’霾。
她自认算无遗漏,面面俱到,却没想到低估了世子妃南宫玥。
世子妃南宫玥在南疆素有贤名,无论是军还是百姓,都对世子妃赞颂有加,说世子妃贤良,把王府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说她医术卓绝,曾为军提供‘药’物;说她仁善,数次在城施粥施‘药’……她的名声虽好,实际也不过和那些普通的原‘女’子一般,嫁人之后相夫教子。
阿依慕万万没想到,这位镇南王世子妃无论是眼光还是见识,都不仅仅局限于内院,对方并非一个普通的内宅‘女’子,而自己竟折在了她这么个弱‘女’子的手!
阿依慕眼的‘阴’霾更浓了。
自己低估了她,所以才会输了这步棋。
但是,这局棋还远远没有下完!
阿依慕一口气饮尽了杯的茶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时,堂又是一记响亮的惊堂木,引得众人循声看去,也包括阿依慕。
那说书人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说道:“据说,再过几日,百越使臣要带着贺礼进城,到时候,大伙儿可要记得过去凑凑热闹!”
一句话又引得满堂沸腾,众人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小厮拿着一个托盘来找茶客讨赏,铜板落在托盘的声响起此彼伏,对于阿依慕而,极为刺耳。
百越彻底沦落了!
曾经的虎狼之国如今竟然落到如此卑颜屈膝的地步,堂堂一国之主为了一个‘乳’臭小儿的周岁,派使臣来朝贺!
荒谬,实在是荒谬!
阿依慕瞳孔闪过一抹锐利,对自己说:
振国威,当先振风骨。
她霍地站起身来,面沉如水。
随手扔给小二几个铜板后,阿依慕大步离去,心已经有了决定。
幸好,她还在碧霄堂留了一步好棋!
当天正午时分,一封信经过一个小乞儿的手被递入碧霄堂,辗转地经过朱兴和百卉,送到了南宫玥的手。
南宫玥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眸闪过一道冷芒。
果然,如她所料,只要卡雷罗在他们手,镇南王府不至于处于完全被动的境地。
南宫玥随手把信丢在了一旁,站起身来,带着百卉往外院去了。
当南宫玥抵达东仪‘门’时,正好看到一辆青篷马车在婆子的引领下驶进了庭院。
马车停下后,车厢下来一个面容清癯的青袍老者,风尘仆仆。
“外祖父!”南宫玥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迎了去。面对林净尘时,她的身多了几分小姑娘的活泼,脸止不住的笑意。
“玥儿。”林净尘也是展颜,目光直觉地在南宫玥的四周搜寻了一番……
南宫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含笑道:“外祖父,煜哥儿还在午睡,我没抱他过来,等他醒了,我再让他来给外祖父您请安。”
林净尘失笑出声,捋了捋胡须连声道好,跟着话锋一转,正‘色’道:“玥儿,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在何处?带我过去看看吧!”
“外祖父且跟我来。”南宫玥的嘴角染了几分凝重。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了她是如何发现蒋逸希了蛊毒,以及她是如何‘弄’巧成拙地“‘激’发”了蒋逸希体内的蛊虫……
话语间,外祖孙俩已经来到了蒋逸希的屋外。
蒋逸希听闻林净尘来了,亲自出屋相迎,“见过林老神医。”
林净尘看着蒋逸希怔了怔,立刻想了起来,脱口道:“你是蒋家那小姑娘……”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