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和西夜王室对官语白的了解,他们都知道官语白是决不可能下令屠城的!官语白可以杀光所有西夜兵,却不会对那些普通的百姓下手。
谢一峰不动声‘色’地抱拳行礼:“末将见过大王子殿下。”
“太傅!”大王子朝谢一峰走近了两步,一双褐‘色’的眼眸藏着仓惶与不安,一脸殷切地看着谢一峰,“只要太傅助本宫离开都城,来日待本宫登基,少不了太傅的功劳!”
看着眼前这丝毫没有大将之风的大王子,谢一峰心不屑,高弥曷还有几分英雄伟略,可这大王子如此无用,算侥幸从都城逃脱,北自立为王,恐怕也是西夜历史最短命的王。
西夜已经彻底没落了!
想着,算谢一峰之前还有一分犹豫,此刻也烟消云散了。起官语白的足智多谋、果敢隐忍,这位大王子根本毫无胜算!
谢一峰眸闪过一道‘精’光,道:“大王子殿下,想要出城还需再静待几日,却也不难,只是末将恐怕是带不了太多人,末将最多只能带殿下一人离开……”
那年人立刻面‘色’一变,急忙道:“殿下,如此未免太过冒险,万万不能啊……”任是谢一峰武功再高强,这都城有近十万的南疆大军,一旦行踪败‘露’,那大王子死定了!
大王子也明白年人在担忧什么,可是他跟着太傅谢一峰学艺也有六七年了,他深知太傅武艺高强,行事果决凌厉……事到如今,他能依靠的人也唯有太傅了!
想着,大王子咬牙问道:“太傅,你有什么办法?!”
谢一峰从怀掏出了一块折叠的羊皮纸,正‘色’道:“大王子殿下,末将潜伏在城几日,将都城南疆军的城防图和巡逻图都记录了下来……”他一边说,一边将羊皮纸铺开在一张方桌,从纸画的大致轮廓可以看出这是都城的地图,面还做了不少标注。
“大王子殿下且看这里……”谢一峰伸手指向羊皮纸的某处道。
大王子急切地快步走到桌旁,见状,谢一峰半垂的眼帘下闪过一道冷芒,目光看似落在羊皮纸,其实眼角却是在注意大王子的一举一动,看着对方与自己越来越近,心暗暗地数着数……
在大王子停下脚步看向羊皮纸的那一瞬,谢一峰忽然动了,手藏的刀片凌厉地往大王子的脖子一抹……
银光一闪。
大王子只觉得脖子一凉,踉跄地退了两步,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着谢一峰,仿佛在质问着:太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得刺眼的鲜血自他的指间汩汩流下……
然而,谢一峰已经不再看大王子了,他一击即,此刻的大王子对他而,也是一个死人了。下一瞬,他即刻拔出腰侧长刀朝那年人刺去。
年人急忙拔刀一挡,“铮”的一声,两把兵器‘交’接之处火‘花’四‘射’。
年人怒道:“好你个谢一……”
他的话没机会说完,因为谢一峰根本不想跟他废话,脚下一扫,藏在他鞋尖的刀刃已经划破了年人的‘裤’‘腿’,在他的大‘腿’留下一条血痕,流出的血却是乌黑如墨……
“你……”你竟然下毒!
年人的这句话还是没机会说完,他受伤的那条大‘腿’一下子肿大了一半,触目惊心。他踉跄着倒了下去,脸一片黑紫之‘色’,毒气攻心。
只是弹指间,这小小的屋子里多了两具尸体。
谢一峰俯视着这两具了无声息的尸体,嘴角勾出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反正大王子早晚要死,不如死在他手,还有点价值!
谢一峰毅然地挥刀而下……
……
须臾,谢一峰拿着一个青‘色’包袱从小宅子走出,巷子里没有别人,可没想到的是,等他走出巷子后,见一队十几人的南疆军骑兵从左前方的一条街拐出,正好朝他这边策马而来,马蹄飞扬。
谢一峰本能地想躲,却已经晚了一步。
“谢兄!这不是谢兄吗?!”一个年轻而耳熟的男音对着谢一峰喊道。
谢一峰只能僵硬地站在了原处,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近。
“傅将军!”
谢一峰很快认出为首的青年是傅云鹤,傅云鹤的身旁是跨坐在一匹红马的原令柏。
看他们最后方的囚车里关押着数个被俘的西夜士兵,谢一峰猜想傅云鹤应该是出来搜拿西夜余党的……
“谢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傅云鹤看着谢一峰挑眉问道。
话语间,傅云鹤和原令柏的目光都落在了谢一峰右手的青‘色’包袱,包袱的底部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一看知道是血。
抬眼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谢一峰心挣扎了一瞬,终于还是拎起了手的包袱,朗声对傅云鹤道:“傅将军,我刚才追随一个行迹可疑的西夜人,没想到竟偶然追查到了西夜大王子拉特洛的下落,机会难得,我将之斩杀,这是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