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韩凌赋看着皇帝‘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出声道。
如今的韩凌赋,最怕的是皇帝又病,他曾悄悄问过太医院的太医,知道皇帝的龙体经不起再一次卒了,可是这个时候皇帝还不能死,皇帝必须好好地活着,他才能给自己寻到机会……
韩凌赋看似关怀备至的眸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然而,皇帝却只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脸欣慰。他一声令下,五千御林军踏了回王都的返程……
在声嘶力竭的蝉鸣声,王都的夏天渐渐地走向了尾声。
九月初三,在礼部尚书和钦天监的再三请示下,皇帝终于定下了九月初十举行太子册封仪式。
内务府开始赶制太子吉服,礼部也开始准备太子金印金册……这些消息让皇后半悬的心一点点地落到了实处。
朝堂之的‘波’澜也随着太子册封仪式的临近渐渐平息下来,朝野下都是心知肚明,这一次太子是敬郡王了,再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也只有皇帝身旁近身服‘侍’的刘公公知道皇帝的情况不妙,本来以为萧奕和官语白离开后,皇帝可以放下心头的巨石,可是皇帝却像是被梦魇缠了似的,每日都需借助安神茶方能入睡,龙体一日一日虚弱……
时间很快到了吉日的前一日,即九月初九,皇帝亲自带着皇后、韩凌樊、韩凌赋等一众皇家亲眷前往太庙,为册立皇太子一事祭天地、祭太庙、祭社稷。
九月初十,太子册立仪式终于开始了!
清晨天方亮,御林军气势凛然排列在午‘门’外,武百官、勋贵宗室皆按品级齐集于此……
直到吉时到来,一阵鼓乐齐鸣声,身着太子冕服的韩凌樊随引导官一路从东宫来到金銮殿。
此时的金銮殿一片庄严肃穆。
百官静立两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已经坐在高高的龙椅,皇后坐在凤椅看着她的皇儿一步步地走近,眼眶一片湿润。
在赞礼官的唱令声,韩凌樊跪在殿,由首辅程东阳宣读诏书,颂读大裕皇帝令,韩凌樊一拜再拜,接受册书与宝玺,再向帝后谢恩,受百官朝拜。
金銮殿,一片欣欣向荣,唯有皇帝和韩凌赋父子面沉如水,其透着一丝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后面琐碎的仪式且不提,至此,韩凌樊是大裕名正顺的皇太子了!
九月十一,早朝再开,武百官在金銮殿向皇帝朝贺册立皇太子之事,皇帝按制颁诏天下并大赦天下。
整个大裕在西夜来犯后,再一次沸腾了起来,一次是惊恐,而这一次却是喜悦与欢腾。
在这种喜气洋洋的气氛,皇帝却病倒了!
九月十二一大早,值房等着朝的众臣被告知了皇帝病倒、早朝取消的消息,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值房。
几个彼此‘交’好的大臣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
“李大人,你说皇这次是不是被气病的?”一个等身量的官员小心地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一位老者道。这段时日,皇帝的急剧消瘦早被一些有心的朝臣看在了眼里。
那被称为“李大人”的老者冷哼着撇了撇嘴角,也是将音量放低道:“立太子非皇所愿,皇心里能痛快吗?!”
“也是啊。”另一个短须的年官员唏嘘地接口道,“如今镇南王府势大,不仅功高盖主,而且咄咄‘逼’人,算是皇,也只能曲从其意。”
三个大臣相视着苦笑了一声,那李大人捋着山羊胡感慨地又道:“昨日本官去求见皇,见恭郡王时时‘侍’疾在旁,孝心可见,皇与恭郡王也甚为亲厚,可惜啊……”
“这若是恭郡王……”
三个大臣一边‘交’谈,一边走远,惋惜的叹息声随风飘散……
起初只是朝野之间,渐渐地,连民间也流传起太子不是受命于皇帝,而是镇南王府,甚至还有说书人以五百年前为背景绘声绘‘色’地编了一个大兴皇朝与平南王府不得不说的故事,没几日,传得沸沸扬扬……
皇帝已经病了三日了,一直在寝宫,对外头的这些流,还一无所知。
这些日子,韩凌赋日日夜夜地宿在宫,亲自给皇帝‘侍’疾,让皇帝心觉得妥帖不已。
随着一阵熟悉的‘药’香传来,背靠着一个大迎枕的皇帝反‘射’‘性’地抬眼看去,只见韩凌赋捧着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来。
这些日子,小三也跟着受罪了。
看着瘦了一圈的韩凌赋,皇帝心里是既感动,又心疼,道:“小三,朕好多了,你也要注意身子,回府去好好歇息一下。”
韩凌赋在榻边的小杌子坐下,一副受宠若惊地看着皇帝,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还年轻,身子骨强健。”
说着,他从手的‘药’碗舀了一勺,试了一口后,便端至皇帝面前,含笑道:“父皇,汤‘药’的温度正好,您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