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宫,那些宫‘女’、內‘侍’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行之间战战兢兢。。шщш.791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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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皇帝殡天后,太后像一个点了火的炮仗一般,随时都会炸开伤人,幸而恭郡王是个知道孝敬长辈的,天天都过来永乐宫陪着太后说话,又是宽慰又是开解。
这不,一大早,恭郡王又来给太后请安。
“皇祖母,”韩凌赋恭敬地作揖行礼后,看向罗汉‘床’的太后,关怀备至地说道,“孙儿昨日看皇祖母您咳嗽不止,特意找太医院讨要了一些川贝枇杷膏……”说着,韩凌赋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小励子把一个拳头大小、白底蓝纹的瓷罐‘交’给了太后身旁的一个老嬷嬷。
韩凌赋这一番话说得温和体贴,让太后听了心里妥帖极了,只觉得幸好大行皇帝还有一个儿子是孝顺的,不似太子他们……
“小三,还是你有心了,坐下说话吧。”太后的眼眶有些湿润,拿起一方帕子擦了擦眼角。
韩凌赋撩起衣袍坐下,嘴角在太后看不到的角度微翘了一下。
那一日,他把咏阳姑祖母拖下水也并非刻意算计,只是恰逢时机,他不想自己死,那也只好祸水东引了!
后来父皇被查出服食了五和膏,韩凌赋也曾因此害怕过,担心过,怕查到他身,毕竟五和膏是他的侧妃摆衣从百越带回来的,毕竟那段时日是他一直在父皇身旁‘侍’疾……
不想,他之前传播的镇南王府‘逼’立太子的流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竟然‘阴’错阳差地反而把五皇弟也一起拖下了水。
这真正是天助他也!
果然,天命肯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既然连天命在他这边,天子受命于天,那么五皇弟又算得什么?!
想着,韩凌赋几乎压抑不住心头的‘激’越,眸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而嘴里恭顺地又道:“皇祖母,这些天早晚凉,您可要注意身子。”
韩凌赋这句话发自肺腑,现在可以助他正面对抗五皇弟和皇后的人也唯有太后了,太后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得再加把劲,一定要让太后相信父皇是被五皇弟联合咏阳姑祖母所谋害的,最好让太后做主废太子,届时剩下的皇子之也只有自己最适合登大宝。
之后,自己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自有大臣前来拥立,一切便是顺理成章了!
太后却对韩凌赋心打的如意算盘一无所知,幽幽叹了口气,道:“小三,皇祖母知道你孝顺,可是你父皇死得不明不白,这一个月来,皇祖母的心一直揪着,如何能安心啊!皇祖母一定要为你父皇讨个公道!”
太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殿,久久没有散去,韩凌赋心暗喜,装模作样地又安抚了太后一番。
旭日冉冉升起,可是永乐宫方的‘阴’霾非但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还越来越浓重了……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太后与阁臣们僵持在了那里,新帝也一直没有登基,随之而来的是一些暗地里的揣测,朝野下都有些动‘荡’,连民间也渐渐有了些非议,愈演愈烈……
这一些,程东阳等内阁大臣们都心知肚明,却又束手无策。
十一月初一,首辅程东阳和六部尚书聚集在内阁大堂议事,几位大人或忧心忡忡或冷眼旁观或心怀鬼胎……心思各异。
“程大人,”兵部尚书陈元州正‘色’对程东阳说道,“再过三日,距离大行皇帝殡天七七四十九日了,照例,大行皇帝梓宫应该起灵迁入皇陵……若太子再不登基,下官怕朝野与民间都会引起‘混’‘乱’和动‘荡’……”如今的大裕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了,若再有蛮夷入侵或者如裕王、燕王之‘乱’般的内‘乱’,恐怕大裕这座大厦真的要崩塌了……
但后面这些话,陈元州却是不敢说出口。
程东阳何尝不明白,只觉得肩沉甸甸的。他眉宇深锁,这一个多月的‘操’劳让他看来憔悴了不少。
程东阳以及恩国公等大臣都希望太子早日登基稳定朝局,可是,太后已经对着群臣放下狠话,只要太子敢在皇帝死因不明的情况下登基,她一头撞死在皇帝的棺椁,血溅当场!到时候,她看太子如何堵天下悠悠众口,如何收服朝臣之心、百姓之心!
她倒要看看太子有没有本事做个暴君!
这一句话几乎是诛心了!
若是太后真的如此,那么太子登基反而会让大裕的局势更为动‘荡’,他们不得不投鼠忌器。
这段时日,程东阳伤透了脑筋。
他们也想查明皇帝的死因,但是事关皇家,如何查?!
哪怕是勋贵大臣家死了人,都可以三司会审,查出真相,但是一旦涉及皇家,能问却不能审,更不能刑,甚至不能贸然派兵在各宫各府搜查证据,这案子又该如何查?!
大理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