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乐的目光缓缓地从窗前的阳光处收回,落在我的身上,她仿佛在很痛苦地思考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也很怪异,最后,她不看我,看着阳光喃喃。那些细微的发音,分明是旧时的话语。别人听不懂可以理解,可是,我曾经清晰地听到过,那么熟悉……麦乐用梦呓一样的嗓音说,你……如果……伤害……我的话,我会……原谅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于莫春……这个臭屁女人……绝对不会……伤害……国色天香的……姚麦乐的!
那一刻,我终于咧着嘴吧在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面前痛哭出声。
她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于莫春……这个臭屁女人……绝对不会……伤害……国色天香的……姚麦乐的!
后来,为了配合治疗,她剃掉了所有的头发,光着脑袋,像个傻瓜一样。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只是不太说话。
当时关于山西黑砖窑的报道,充斥着整个媒体,莫帆常常对着报纸发呆。我当时傻傻地想,如果麦乐没有受过那场严重的伤害的话,她一定会开玩笑地说,胡为乐八成是给留在黑砖窑了!
事实证明,我确实是一只乌鸦。
当张志创带来了胡为乐的消息时,我和莫帆、纪戎歌正在陪着麦乐。麦乐看都没看张志创,只是对着阳光发呆,而张志创也只是看了满身伤痕的麦乐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世界,情爱之中,千万不要比较谁比谁的心肠硬,那只会让你更冷。
莫帆听到胡为乐的消息后,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门口。我和纪戎歌不放心,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时,太阳很毒,肆无忌惮地照在我们的皮肤上。
莫帆没有停顿,一直一直地跑,一口气跑到了派出所。
原来,命运并不会因为你欲哭无泪,而停止给你伤悲。
当那个小黑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时,莫帆整个人都绷紧了。他傻傻地看着那个一边傻笑一边舞蹈的小黑人。
那个小黑人是胡为乐吗?是那个整天和他一起昏天黑地的好兄弟胡为乐吗?是那个曾经在初次见面就将自己的鞋子脱给他的胡为乐吗?
此时一别,已经一个半月。张志创说,胡为乐已经在黑砖窑被囚禁了一个多月,整个人已经失常了。
一直沉默的莫帆突然张开嘴巴“啊啊”地哭出了声音,他紧紧地抱着胡为乐。但是胡为乐并不理睬他,相反还觉得这个抱住自己的人很烦,影响了自己的舞蹈。所以,他举着满是伤痕的乌黑的手将莫帆重重推倒在地后,依旧傻傻地笑,然后不停地跳舞,脚上的鞋子黑乎乎的,已经被踩烂了。
莫帆看了之后,俯下身来抱住他的腿哭。
胡为乐继续跳舞,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踢着莫帆的小腹。</div>http://www.123xyq.com/read/3/34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