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拿了药来,老太太赶紧倒了水先让靳恩泰把药吃了,免得心脏出什么问题。语歌和欢颜都放下手上的东西站起来,插不上手,也只能看着。
靳恩泰吃了药,平静了一下,指指欢颜,
“你……你……”
粗气直喘,却说不出什么来。老太太帮丈夫顺着气,
“颜颜啊,这事你爸妈知道么?”
靳欢颜点点头,“知道啊,我打电话告诉他们了。”
“他们怎么说?”
“他们不支持也不反对。说我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就这样?”
欢颜耸耸肩膀,下之意就是这样。
靳恩泰一根手指点着小孙女,“你马上回你爸妈那儿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要是敢跟那个什么聪的女人在一起,就永远别踏进这个家门!咳咳咳!!”
靳恩泰说得太快,一口气呛着,大声的咳嗽起来。靳欢颜趁这个空当,
“那可不行,我还要回来看奶奶呢。再说,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啊,爷爷为什么要操心呢?”
靳恩泰咳的说不出话来,脸通红,眼也瞪的老大,老太太赶紧打断欢颜,
“好了好了,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小歌你和颜颜先上去。”
一直沉默的靳语歌听见了,点点头,拉着欢颜带她上楼去了。欢颜有点不情愿,一边走着还嘟囔,
“以后还有什么说的啊?这明明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么……”
到了楼上,靳欢颜把自己丢进沙发,拿起一个靠枕抱着,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姐姐,
“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靳语歌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你让我说什么?”
“告诉爷爷我们的选择啊!诶,姐,你说同性性向会不会遗传啊,为什么我们会一样呢?不过,我以前倒也不是……”
“遗传自谁?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靳语歌对这个说法毫无兴趣。
“难说哦,谁知道家里会不会有啊。这个比较难判别,不像姐夫的头发一眼就能看出来。”
靳语歌听到姐夫这个词,古怪的看着妹妹。欢颜又耸肩,很无辜的表情。
“让爷爷知道我们一样的话,恐怕真的会心脏病发作,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转入正题,靳语歌神色很是凝重。
“那你也不能不说啊,难不成永远不让家里知道。还是你想拖到爷爷百年啊?”
“欢颜!”
“我还是觉得,早点说比较好。他们慢慢总会接受的么。”
语歌有些烦躁,不想再说这个话题,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你这段时间最好一直跟欧阳在一起,爷爷一定会有动作的。虽然欧阳可能不在乎,你还是小心些好。”
“嗯。”欢颜点点头,“我知道了。”
“好,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
“姐姐晚安。”
靳语歌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都睡得不是很踏实,语歌早上起来,昏昏沉沉的。早餐的时候欢颜还没有起来,靳恩泰也不在,问过奶奶知道并没有什么大碍,才放心的去公司了。
上午有个高层会议,靳语歌听着各部门的报告,并不是很专心。好在这个会后几个秘书还会有审核后的报告送来,她也就放任自己出一会神。昨晚欢颜大胆的行对她是冲击也有点鞭策。此前,她和晓桥一直都是见面上床天亮再见的相处方式,从来不需要她考虑这些问题。然而,谁也不会想自己看重的感情没有未来,即便这个未来,是可以预见的风云密布。
突然,靳语歌身上的手机边震动边响起了铃声,她被吓了一跳,整个会议室也因为这突来的声音出现一片安静。
迅速的拿出电话接起来,
“喂?”
自从那次晓桥遇险,靳语歌的私人手机全天开机且时刻不离身上,现在突然来电,她条件反射的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哦……是我。”
乔晓桥想不到靳语歌会这么快接电话又是这么急促的口气,有点迟钝。
“怎么了?”
“没……没事。”
语歌这才松了一口气,给了在场的人一个抱歉的眼神之后,起身离开座位,开门走出了会议室。
“那个……,想问问你,下午有时间么?”
晓桥猜到打扰了靳语歌的工作,很是忐忑,以她的工作狂性格,又该不高兴了。
语歌站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一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另一手托住手肘,声音也和缓下来,
“有。什么事?”
“想见你啊,我妈准我出来放放风,可是晚饭前要回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