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话,她们就像不曾听到我说话似的,仍保持着那个姿势跟神态。
我的声音大起来了:“喂,你们到底怎么了?”
还是没人搭理我。401女生宿舍里安静得出奇,我走过去抓起桌上那张纸一看,那张a4纸早已被划得乱七八糟、惨不忍睹,尽是杂乱的线条。我皱了皱眉头仔细辨认上面的字,却一阵头皮发麻,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几个小字:你们都得死!
“啊——”我失声惊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
“余晓晓回来了!”丁菲菲的声音空洞而苍白,就像飘在浮云里一样。我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着,心里直打颤,难道……真的是余晓晓?
当天晚上谁也没有睡安稳,但我们却意外地做了同样的梦,我们居然同时梦到了余晓晓。她浑身是血,脸上的皮肤全数腐烂,像燃溶的蜡烛,一块接一块地往下剥落,那双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里捧着一个黑匣子。她嗫嚅着残破的嘴唇,低哑地说:“把它送到……琉璃岛去,记住,不要打开它,不然你会死……”
次日清晨醒来,我们还以为仅仅是个巧合的梦,没想到却在余晓晓的床上看到了一个黑匣子,与梦中的黑匣子一模一样。所有人都傻住了。
就在这时,莫小雨发出一记撕心裂的惨叫。她的眼睛睁得巨大,直愣愣瞪着莫颜的床。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前的一切险些让我当场晕厥过去。
莫颜瞪大着眼睛躺在床上,惊恐的双眼盯向余晓晓床上的黑匣子,她那张脸似乎变了形,手指僵硬而扭曲着,似乎想拼命抓住什么。
莫颜死了!死得这么离奇、诡异!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转身冲进厕所剧烈地呕吐起来。
我想起了余晓晓梦中的话:不要打开它,不然……你会死……
难道莫颜比我们先发现黑匣子,并且打开了它?黑匣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所有人心中布满了疑惑,可谁也没有勇气去碰那个黑匣子,谁也不想步莫颜的后尘。
那天夜里,莫小雨突然从梦中惊醒,她说莫颜托梦给她,交给她一张奇怪的地图,让她一定要去琉璃岛……疑阵重重,愈演愈烈!余晓晓为什么同时出现在我们梦里?为什必须把黑匣子送到琉璃岛?在她生前的时候,我们从未见过这个黑匣子,也没有听她提过。还有莫颜,她的死是否与黑匣子有关?
……
第三天,既是现在,其他人都要跟随莫小雨前往琉璃岛。我不得不去,倘若必须去琉璃岛,就不是莫小雨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被选了进去,谁也逃脱不掉。
经商议,我们决定本周六出发。从地图上看琉璃岛貌似不远,事情顺利的话,周一必能赶回来上课。黑匣子由莫小雨保管,我知道,如果不是莫颜的死,莫小雨打死也不敢提出来要保管黑匣子。
3
周六转眼就来临,顶着天边未亮的霞光,我们早早就跑到汽车站排队买票。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把黑匣子送到琉璃岛以后应该交给谁?”丁菲菲语气淡淡的,说话时她并没有看着我们,而是把脸埋在一本叫做《零度》的杂志里面。我冷不禁打了个寒战,是啊,在这之前,我们谁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余晓晓只在梦中说让我们把黑匣子送到琉璃岛,但没有说送到琉璃岛哪个地方,也没有说交给谁。我们面面相觑,骤然束手无策,几乎成了无头苍蝇。
最后还是莫小雨开口了:“我们先去吧,既然余晓晓没说交给谁,那我们把它放在琉璃岛就走。”丁菲菲冷哼一声:“只怕没这么简单,否则莫颜也不会死得那么惨。”这时候,旁边的苏翌云不高兴了,她说:“丁菲菲,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丁菲菲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我们该走,大家心情放开点,面对死神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恐惧。说完,她背起包头也不回地过了检票口。
苏翌云白了她一眼,嘴里咕哝着:“什么人啊!”
胡英说:“是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尽说风凉话。”
莫小雨笑道:“算了,咱们走吧,还要坐七个多小时的汽车呢!”
看着丁菲菲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句话:“余晓晓还活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怕没这么简单吗?
4
余晓晓是高一的时候转到这所中学,她的老家在一个偏僻而又遥远的小镇——平溪。
10岁那年,她跟父母出外游玩,那辆看似豪华的大巴却在翻过一座山之后突然没了气压,刹车失灵,大巴顿时成了一头失控的野兽,与迎面而来的一辆东相撞后纷纷滚下山。常道,天有不测之风云,悲剧降临时谁也挡不住。余晓晓的父母就在那一次意外事故中双双丧命,余晓晓尽管生还,可伤得厉害,全身多处骨折,且撞歪了鼻梁、撞裂了嘴唇,一个原本水灵灵的女孩子就这么给破了相,手臂上还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缝了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