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太太又叫了起来,爱德华强行拖着她回到夜莺别墅。
晚上,爱德华给罗伯特太太服用了镇定剂,并向罗伯特先生担保,午夜时她绝不可能再次外出。
罗伯特断定太太肯定撞上恶鬼了,爱德华医生不信鬼神,只是猜测罗伯特太太的情况属于梦游症的另一种深度表现形式。
“不,”罗伯特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菲斯特公墓里一向宁静无事,是我非要把别墅建立在它附近,打扰了安居在那里的灵魂们的休息,因此他们来实施报复了。”
“罗伯特先生……”爱德华还想劝说他。
“我主意已定,”罗伯特不让他再说下去,果断地做出决定,“三天后,我们搬离夜莺别墅,一定要远离菲斯特公墓。”
计划定了下来,最忙的当数克雷格了。身为管家,他要全权负责搬家事宜,一天到晚忙得喘不过气。另外,爱德华还把每天晚上侍候罗伯特太太吃药的事情交付给了他,并叮嘱他一定要小心。还好这两天罗伯特太太吃药后可以一直睡到天亮,再也没有深夜外出过。
爱德华也开始认为,罗伯特先生要搬离夜莺别墅的计划最为妥当。
到了第三天晚上,爱德华刚吃过晚饭,觉得脑袋有些发困,就进屋休息去了。没想到,就在这天晚上,悲剧发生了。
将近凌晨3点钟的时候,沉睡中的爱德华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惊醒。声音是从不远处的菲斯特公墓传过来的,他赶快下床去敲罗伯特夫妇的门,却无人应答,再找管家克雷格,也同样没人。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飞速跑向菲斯特公墓。
在那片荒草丛生的坟墓中间,爱德华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满身泥污的克雷格蹲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罗伯特太太仰面躺在先前那个只挖了一半的墓穴旁边,一动不动;罗伯特则整个被活埋在了墓穴里,仅有一只已经僵硬的左脚露在外面。
过了一阵子,爱德华才缓过神来。他伸出手指测试罗伯特太太的鼻息,发现她还活着,于是叫上克雷格一起,将她抬回夜莺别墅。
接下来他又和仆人一起将罗伯特先生的尸体也抬了回来,忙完这一切时,天边的太阳刚好完全探出头。
罗伯特太太也睁开了眼睛,不过她显然还未完全从惊吓状态恢复过来。
爱德华试图向她问话,她只是喃喃地说:“鬼,有鬼,是他们把罗伯特活埋在坟墓里……”
爱德华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让克雷格打电话给警察,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一起“恶鬼杀人案”,请他们速来查办。
然后,爱德华让厨师为他准备早餐,对克雷格说,他再也不愿待在夜莺别墅,用完餐他就马上回去。
在等待早餐的过程中,克雷格给爱德华讲述了昨天晚上的恐怖经历。
“我正在睡觉,”克雷格说,“听到有人拉动房门的声音,出来一看,竟然是罗伯特太太,她又要去参加在墓地里举行的化装舞会了。我知道周围有鬼,不敢不给她把门打开。她走了没多长时间,罗伯特拄着拐杖下楼了,他问我有没有看到罗伯特太太,我只有实话实说。罗伯特听后似乎很生气,也朝菲斯特公墓走过去。我本想跟他一起去,他却说要一个人去见见那些鬼魂,恳求他们放过太太。不知过了多久,我就和你一样听到了喊叫声。不过我在你之前赶到公墓,那时罗伯特已经被埋在墓穴里,罗伯特太太才刚刚晕倒过去。”
吃过早饭,爱德华站起身来就要走。
“我不等警察来了,”爱德华伸出右手,对克雷格说,“我要赶快离开这闹鬼的地方,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
“我会的。”克雷格友好地和爱德华握了握手。
爱德华正要离去,却又忽然记起了什么:“克雷格,我忘了还你一件东西。”
克雷格问:“什么?”
“纽扣。”说着,爱德华从口袋里掏出一粒金黄色三角纽扣,走向克雷格,拉住他领口处缺了一粒纽扣的衬衣,“还好,你还没来得及换掉它。”
“啊,是的。”克雷格说,“谢谢。”
“难道你就不问我是从哪里找到它的吗?”
“哪里?”
“死去的罗伯特先生的手掌心里!”
爱德华此话刚出,克雷格的右拳紧跟着打了过来。
爱德华低下头,一记勾拳击在克雷格的下巴上,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
“你以为我吃那么饱的早餐干什么?”爱德华说,“还不是为了能够有足够的力量来对付你!”
克雷格说:“单凭一颗纽扣说明不了什么。”
爱德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