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时候曼城已经落后两分了。我伸了个懒腰,把喝空了的酒瓶一脚踢开,正想和阿肥交换一下对比赛的看法呢。一转身却看到阿肥惊愕的面孔。“你怎么啦?”我奇怪地问。阿肥还是那句话:“你后面有人?”他的手指着通天台的那扇窗。
我迅速地转头,窗关着,窗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有拉上窗帘的啊。我转过来,和阿肥四目相对,面面相觑。阿肥说:“我刚才好象看到外面有什么东西这么忽一声慢慢掠过去了……”刚才还在说我神经过敏的阿肥,现在怎么自己也这个样子啦?我被他说得有点怕怕。沉默了一下,说:“要不我们干脆开门出去天台看个究竟吧。”
阿肥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他抓了那把衣服叉在手里,我攥着个啤酒瓶。我们打开房间的门,楼梯间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有阵阵阴森森的风吹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天台的门关着,对面的房间没人住,风是从哪里吹来的?阿肥伸手往墙上摸了一下,楼梯间里马上亮堂起来。——原来这里每层楼的楼梯间都装有感应灯,就是那种人用手摸一下就亮,过了一会儿如果没人碰就自己再暗下去那种。
我发觉阿肥拿钥匙开天台门的手有点抖,战战兢兢半天都没有对准钥匙孔。我上去一把把钥匙拿了过来,自己开。阿肥在一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冷,呵呵,有点冷,手不灵活……”
墨绿色的天台铁门一点点被我推开,外面的风飕飕飕直冲进来。我们一直在房间里关着窗户,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变得这样大风大雨了。随着铁门的打开,无边的黑暗展现在眼前,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吧,开着灯的也没有几户人家了。整个世界像被一张黑色的大网严严实实地从头到脚包着,密不透风,广州的夜空不是全黑的,是带点浑浊的,即使在这样的雨夜也是如此,感觉呼吸很不顺畅,闷气的感觉。尽管如此,楼梯间里感应灯发出的光还是已经足以让我们把这个小小的天台一览无余——天台实在太小了。我环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更别说有什么人了。阿肥看我没发现什么,也试探着把头伸了出来,前前后后仔细地检查天台的每个角落。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我走了一圈,对阿肥说:“你看,我说你是神经过敏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呢!”说着想转过身来,突然间,耳边只听到阿肥一声大喊——“小心!”……一片白色向我扑面而来!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满目的黑暗顷刻间变得惨白,惨白……是个白色的塑料袋!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扑面就盖在了我的脸上。阿肥上来帮着我把塑料袋扯下来,塑料袋湿的,我显得很狼狈。要是在平时阿肥肯定是要大呼小叫地取笑我一通。但是这次他也没有笑得出来,只是手里拿着那个白色的塑料袋在自自语:“这东西哪里来的呢……?”
我抹干净脸上的雨水,拍了拍衣服,一个塑料袋而已,当然没有受伤,可是突然来的这一下却让我吓了一跳,突然就扑在我脸上,不偏不倚的,我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呢,眼前就全部一片白色。想想还真有点吓人……
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对阿肥说:“没什么啦。你们这里的楼房距离那么窄,这个袋子一定是从其他座楼给风吹过来的吧。你刚才说我后面有人,大概也是看到这个袋子吧。给风吹来吹去在这里转圈吧。”阿肥将信将疑,小声地嘀咕着:“是吗?……可是……”
“可是什么啊!天台我们也检查过了,什么人也没有,不是吗。走吧。回去继续看下半场了。”我催着阿肥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回房间去,这个小小的天台让我感觉很不好,有点邪气。怪怪的预感。阿肥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再加上下半场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回到房间去继续看球。临走的时候阿肥格外小心地把天台的门锁上,又检查了几次,才放心地回房间。
房门关上了,寒冷和恐惧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被拒之门外,窗也好好地关着,窗帘静静地垂下来,一切是那么平和安详,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阿森纳的攻势还在继续,我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电视里的球赛了,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情……比赛结束!曼城0:2告负。真是失望呢。不过中国球员孙继海表现不错,还算不枉我那么辛苦等看这场球。我对阿肥说:“我累了,我先睡了哦。今天走了那么多地方玩得挺累的。”阿肥头也没有回:“你睡吧,我还要看一场皇马对雅典aek的录播。”
灯关掉了,阿肥戴了上耳机自己看球,小小的房间里暗了一些下来,只有电脑屏幕的闪光不停地晃动,我躺在凉席上,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电脑屏幕被阿肥肉鼓鼓的背部挡住,只看到一个肉球,周围是电脑四散发出的光线,挺滑稽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阿肥戴着耳机没有注意到我在笑他。我顾自先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摇醒了。模模糊糊睁开眼一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