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庭院,忽然见到几个穿着白色狩衣的年轻男子从回廊上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总是那副样子,我看着就不舒服。”
“别理他了,佐助,他对谁都是那个样子。”
“你们知道吗,听说他的母亲是白狐,师父怎么会收他为徒。”
“这么说他的体内流着妖孽的血液呢。”
“总之,不要理他就是了。。”
男子们匆匆而去,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贺茂忠行的弟子们。不过他们口中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我继续往庭院深处走去,阳光犹如碎金一般点点洒落在庭院里的莲花池边,一位身穿白色狩衣的少年正半蹲在池边,用池水擦拭着手背。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清雅脱俗,灵动秀逸的少年,犹如蓝天上随心飘动的云絮,又好似挟带着淡淡叶香的一缕清风,纤尘不染,云淡风清。
他只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自己的事情。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有些伤痕,“你怎么了?”我脱口道。
他没有说话。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要不要擦点药?”我走近了两步问道。
“不用。”他的声音,就好像露珠滑落到竹叶上那般清透。
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似乎有些诧异。
“我说,你也是贺茂大人的弟子吗?”我侧过头问道。
“嗯。”
“你也很喜欢阴阳术吗?”
“嗯。”
“我叫叶-----我叫沙罗,你呢?叫什么名字?”
“。。。。”
这个少年真是惜字如金,我不由郁闷起来。
“小子,你很拽哦。”我拾起一颗石子扔到了池塘里。
“拽?”他总算有了点反应。
“我是说你很清高啦,我这么和你说话,你都爱理不理的。”我又扔了一颗石子,那石子在水面上打了三个漂才沉下去。
“哇,你看,有三个漂哦!”我指着池面道。
“我,不是清高。”他望着池面,冷冷说了一句。“我是白狐的儿子,最好不要接近我。”
我一愣,原来他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白狐的儿子,他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和我差不多大,仔细看,他那双眼眸是至纯至纯的黑色,好像黑色水晶一般,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华,清澈通透,丝毫没有沾染到一丝尘世浊气。
“白狐的儿子又怎么样?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物,他们都会有感情,有爱,如果心里有爱,妖物也值得让人尊敬,如果无爱,那么就算是人类也会让人不齿。”我一边说着,一边不避嫌的拍了拍他的肩。
他抬头看着我,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
“贺茂大人是我的叔父,我再说一次,我叫。。”
“沙罗。”他忽然接口道。
“嗯,原来你记住了。”我笑了起来。
“沙罗小姐,沙罗小姐。。”不远处传来了侍女的喊声。
“糟糕,我要回房了。”我赶紧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正要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他嘴角微微扬起,淡淡吐出了几个字:“安倍-----晴明。”
我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安倍晴明,这个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平安时代最负盛名的阴阳师,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我怎么会忘了呢,安倍晴明的师父不就是贺茂忠行吗?他的母亲不就是传说中一只名叫葛叶的白狐吗?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少年晴明呢,我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道:“安倍晴明,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先是一愕,继而又一脸冷漠的转过脸去。
傍晚时分,贺茂忠行和保宪来到了我的房里,隔着竹制的垂帘,我隐约还是能看清他们的样子,只是觉得这样和他们说话好奇怪,又不是捉迷藏,躲猫猫。贺茂忠行和我说了几句家常话之后,又道:“沙罗,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有什么要求就告诉叔父。”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叔父大人,沙罗有个请求。”
“什么要求?只要叔父做得到,一定为你达成心愿。”
“我,我想进宫。”
“进宫?”贺茂忠行的语气显得有些诧异。
“嗯,是做宫女。”我又加了一句,我可不是想接近什么天皇。
“你是说女房?”他立刻恢复了平静。
和中国的宫廷不同,在日本平安时代,能在宫里担当宫女这个职位的,大多都是贵族的女儿,一般人是没有资格成为女房的。沙罗的这个身份也符合进宫的条件,更何况她的父亲生前是从三位的殿上人。
“叔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