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刚刚还不是在自己的床上吗?作梦,应该是作梦吧。
我缓缓的行走在街道上,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见我,不知走了多久,我一直走到了一座陌生的府邸前,府邸的门很是简朴,唯一醒目的是门上的五芒星桔梗印。
桔梗印,我的心里一震,晴明------桔梗印?
难道这里是。。。
我轻轻推开了门,庭院里的八重樱正在怒放,叶间密密麻麻开满了浅桃红色的花朵。一位身穿白色狩衣的男子正手持酒盏,斜卧在向着庭院的回廊内,神情悠然的望着飘落的樱花。
我的心,猛的跳了起来,是晴明,果然是晴明。。
只是,他看上去似乎成熟了许多,我是梦到了十几年以后的晴明吗?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身穿二蓝色直衣的俊雅男子,是传说中晴明的知己源博雅吗?
晴明,他看不见我。但是,
我看见,他眉梢眼角的自在笑容。
我看见,他轻浅笑的风华一如昨日。
“博雅,今天你似乎提了很多遍大纳家的藤子小姐。”
“我,有吗?不过藤子小姐她。。”
“博雅,你中了咒。”
“这也是咒吗?”
“男女之间的微妙,也算是一种咒。”
“晴明,你又要开始谈论你的咒了,可是晴明你,从来没中过那样的咒吗?”
晴明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轻轻笑了起来。
“也许。”
“但是无论怎样的咒,都是可以解除的吧?”
“也许。”
我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樱花如雨,晴明依旧是那片浮云,那阵清风,像晴明那般自在飞扬的人,又怎会有解不开的咒呢。
一直到博雅离开,天色渐暗,我的梦还没有醒。
“大人,早点休息吧。”一个女子的声音低低传来,我惊讶的望着这位走出来的女子,竟然和我如此相似,是晴明的式神吗?
晴明温和的望了她一眼,点点头,伸手轻轻一挥,那女子立即消失,化成了一根发丝飘了下来,落在晴明的手中。
“沙罗。。”他低低唤了一声,淡淡一笑,“其实---我也有解不开的咒。”
那根发丝,难道是上次离别时。。。我一时心神激荡,再也按捺不住,想去拉住他的衣袖,却怎么也摸不到。
“晴明,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我拼命想说话,却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晴明!”我刚迈出一步,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在迷迷糊糊之中,隐约听见晴明清透幽然的声音:“月岂昔时月,春非昔日春。此身独未变,仍是昔时身。”
再睁开眼睛时,我还是在床上,窗外已是一片阳光明媚,果然,果然是做了一场梦。
“小隐,还不起来吗?”司音推门而入,走到我的床边。
“师父,我做梦了。。”
“做梦?什么梦?”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头顶,忽然伸手从我的头发上取下了什么,道:“头发上沾了什么东西?”
我缓缓望去,他的手心里是---------一片浅桃红色的八重樱花瓣。
忽然。。又想流泪了。。。
月岂昔时月,
春非昔日春。
此身独未变,
仍是昔时身。
落樱抄终天方夜谭。
那次的梦回平安京,究竟是真是幻,我已经不想去知道了,晴明和博雅,一定正在某个时空赏花喝酒,谈论那些奇奇怪怪的咒吧。。
飞鸟沉睡的日子,这里似乎格外的安静。究竟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去冥界?究竟什么时候,我才能结束这无休止的旅程。。刚开始的新鲜感在一次又一次的心痛中已经消失殆尽,我的心,已经开始厌烦了。。。
下一次的任务,能不能不要让我遇见这样出色的人物,能不能丑一点,可恶一点,让我可以毫无遗憾,干干脆脆的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没有委托人上门。
没有任务的日子,我除了在茶馆帮忙,就是待在家里看电视,最近电视上放的电影竟然就是阴阳师,一见到片名,我就赶紧换了台。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司音,他似乎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杂志。
“师父,你藏着很多秘密呢。”我搂着抱枕窝在沙发的一角忽然低声道。
司音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继续翻了一页手中的杂志。
他越是越这样,我心中就越是困惑,真想把他灌醉了,套出一些话来。
“师父,是不是等泪水搜集完,我就能知道所有的真相?”
司音停了一下,道:“你就这么想知道真相吗?”
我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