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转笔,老张死了,儿子一问三不知,现在他只有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真假暂时并不能完全断定。
陈丽知道章一名所想,“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有自己的家庭,没必要撒谎,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况且夫妻一场,他人不在了,我不会去给他按莫须有的罪名,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章一名挑着重点记录,“陈女士,在你的印象里,你儿子是什么样的性子?”
陈丽说,“那孩子有点调皮,但性子不坏。”
章一名问道,“怎么个调皮法?”
陈丽说,“就是开关家里的抽屉,觉得发出的声音好玩,还会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地上,把手伸进鱼缸里抓鱼,拿扫帚把猫往簸箕里面扫,不脱鞋子在床上爬来爬去之类的,他很活泼,出格的事没做过。”
章一名抬了抬眼皮,“最近我去见过你儿子,他在书店打工,我跟他说话时,他都不敢看我的眼睛,看起来很怕生,也很内向,根据学校老师跟同学的反应,他也确实是那样的人,比较孤立。”
陈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时候他还小,这么多年过去,他长大了,性格多少都会有所改变。”
陆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复,他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三十的人了,打一下都不行?“陆匪,你什么时候成瓷娃娃了?”
黄单一愣,下一刻就去看男人。
陆匪扯扯嘴皮子,“爸,有个人心疼你儿子,你不是该开心吗?”
陆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深深的看了眼站在儿子身旁的青年,一不发的走了,这次没有再回来。
陆匪把门关上,“我以前告诉过我爸妈,他们不信,后来就懒的说了。”
黄单摸摸男人的头发,“我信。”
陆匪勾唇,“说起来也邪门,别人都不信,就你信。”
黄单抿抿嘴唇,他心说,你所体会的痛苦,就是我一直以来承受的,所以我能感受得到。
背上凉丝丝的,黄单问道,“你爸怎么了?”
陆匪给青年上药,“他还不能相信自己儿子会跟一个男孩子在一起,没事的,多看几次就能认清现实了,又不是小孩子,逃避是没用的。”
黄单说,“你不担心你爸妈那边吗?如果他们一直不肯接受我们,你会怎么办?”
陆匪轻描淡写,“有句话说得好,人生除死无大事,他们不接受,自然有不接受的法子,有我呢,天塌下来,也是个子比你高一个头的我给你顶着。”
黄单说,“也是哦。”
陆匪捏捏青年的胳膊腿,抱起来掂两下,“天天给你喂的饱饱的,怎么还瘦了?”
黄单说,“夏天容易瘦。”
陆匪抱着他往卧室走,边走边亲着,声音模糊,“那秋天赶快来吧,我还等着跟陆太太约会呢。”
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这是固定的,哪天都不会多出来一小时,或者少了一小时,时间过的慢,还是快,全凭个人的感受。
警方在加紧时间查案,邻居们的生活节奏一成不变,家庭主妇照常买菜接送孩子,老人们依旧带着小孩子玩耍,上班的继续累死累活。
赵晓晚上加班到九点,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跟往常一样把家里都擦了几遍,疲惫的去卫生间冲澡。
架子上的搓澡巾是昨天用过的,赵晓直接就给扔了,换了个新的用。
她换的勤快,是因为如果不换,会觉得身上的脏污都在搓澡巾里面,再用的时候,就回到了身上,想想都受不了。
玻璃隔间里的赵晓突然一僵,她关掉了花洒,刚才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她好像听见了脚步声。
希望是自己太累了,出现的幻听。
可不到三秒,赵晓的希望就落空了,这次没了水声的干扰,她听见了脚步声,没有错。
那串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过来了。
脚步声是带着一点跟的,女人的拖鞋。
赵晓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在淋喷头底下,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自保的方法。
就在这时,脚步声停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赵晓的指甲抠进手心的皮||肉里,正当她觉得自己这次难逃危险的时候,她看到有张纸条被外面脚步的主人从门缝里塞了进来,她用力捂住嘴巴,这才没有发出尖叫。
脚步声消失了,赵晓站不稳的靠着瓷砖墙壁蹲下来,双腿发软,失去血色的脸上全都是冷汗。
门窗都关了的,那个人为什么还能进来?难不成就住在她的家里?
赵晓使劲揪住头发,指尖往头皮里抓,她抹把脸,抖着身子走出隔间,一步步走到门口,将地上的纸条捡起来攥在手里。
就是普通纸张的触感,为什么会让人有这么强烈的恐惧感?赵晓盯着那张纸,半响才把纸摊开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