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赞,已不是第一次,以往听之而过,并不在意,可听纳兰逸赞美,她心中有些不舒服,怪异感很足,除了笑,她缄默。
“我喜欢你。”纳兰逸仿佛在试探她的承受底线,又一次语出惊人,叶海蓝的手藏进袖口之中,握紧,脸上并无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纳兰逸。
倏地一笑,“纳兰太子,你真爱说笑。”
这句话仿佛是魔咒般,不知名的蚕丝从心底涌上来,缠绕着她的心脏,一丝一绕,把她困住,她力图沉静,风云不变于色。
仿佛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
纳兰逸,究竟在做什么?
“不是笑话。”纳兰逸深深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眸潋滟有光,竹影稀疏,在他脸上飘过斑驳痕迹,明暗不分,“我喜欢你。”
“你才见过我一次。”
纳兰逸摇头,银发轻动,“海蓝可否还记得,你在魔兽森林中,曾经救过一条金色的小蛇。”
“记得。”
“那是我的魔宠之一,小金。”纳兰逸微微一笑,他似是很少笑的人,可一笑倾城,风华美好,海蓝心头震惊,那条小金蛇是他的魔宠之一,如此说来,他当时在魔兽森林中?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
纳兰逸道,“他受了点伤,正巧有你相护,才得以存活,当时我就在一旁,那一刻就喜欢上你,海蓝,你当时的眼光,很温柔呢。”
他当时就在一旁,为何不现身?
“凤非离打伤的?”海蓝突然问,除此之外,不作他想,他的魔宠,定也不弱,凤非离突然消失,本就奇怪,再结合他此刻的说辞,她大概能猜得出发生什么。
纳兰逸道,“你很聪明,一点就透。”
他没有任何提醒,只说她救过小金,没想到她心思转得如此之快,这么快就联想到凤非离,聪慧过人,敏捷过人。
不愧是海蓝。
凤非离竟什么都没有说过,原来,他和纳兰逸在魔兽森林就见过,还交过手,打伤他的魔兽,他却只字不提,她蹙眉,总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又说不上来。
“我对你,一见倾心。”纳兰逸道,她看向他的眼睛,确是深情款款,毫无掩饰。
海蓝握紧的手缓缓一松,“纳兰太子,承蒙你错爱,海蓝不胜感激,只可惜,我已许配给凤非离,不是你该喜欢的对象。”
她和他不该有所牵扯。
她暗忖,此般倾国倾城的男人求爱,一表人才,又权势滔天,傻瓜才会拒绝吧,她想起自己当初的幻想,带着马白王子,骑着白马,很嚣张神气地踩着凤非离,哈哈大笑。
这一幕,她想得很欢乐。
可若,白马王子换成纳兰逸,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很反感,放佛自己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罪事。
“我知道,你名扬天下,是凤非离的未婚妻,天下无人不知,我自也不例外,可感情的事,又岂容自己控制,海蓝,据我所知,你并不喜欢凤非离,不是吗?”
叶海蓝一笑反问,“那又如何?”
不喜欢凤非离,难道你就可以吗?纳兰太子,你是哪儿来的自信?
她是不是该去算一算命,最近莫非招惹桃花?
这朵桃花,还并非普通的桃花。
纳兰逸道:“我相信,海蓝不是迂腐之人,若你不喜欢,不会勉强和他在一起,这段婚姻,本又是凤殿下强求,又非你决定。”
叶海蓝抿唇道,“纳兰太子似乎对我的事很了解。”
“略知一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真如他所说,一见倾心,那么,她的事情,他应该调查得极清楚,此一二,该是全部。
他很难缠。
但他叶海蓝也不是吃素的。
“纳兰太子,你想如何?”她开门见山问,也不拐弯抹角,直看他的眼睛。
“你的心。”纳兰逸道,“我想要你的心。”
“纳兰太子,我的心是我的,谁也要不去。”她淡淡说道,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没有心的人,可要怎么活呢?”
谁要她的心,拿自己的心来换,若她不确定,她依靠别人的心能够活下去,她决计不会把自己的心给别人,他也好,凤非离也好,皆不例外。
“我会给你,我的心。”纳兰逸道,浅浅一笑,唇角静好,“海蓝,我许你一生,不离不弃。”
叶海蓝轻震,忽而想笑,却是笑不出来,且不说他的一见倾心是真是假,她所纳闷的是,即便是一见倾心,当真能说出这么重的承诺吗?
许你一生,这是男子对女子的承诺,一生幸福的承诺。
纳兰逸当真如此深情,她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来,却什么都没有,淡淡的,静静的,却又深情,仿佛他也有一种错觉,眼前的男子,的确爱她如痴。
海蓝的手心,渗出少许汗。
她也不知,如此紧张是为何,心脏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