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喜娘很为难。
怀‘玉’摆手:“放心吧,不就是合卺酒之类的?我自己搞定,你们别给我添‘乱’就成。”
说完,“呯”地一声又关上了房‘门’,留屋外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江玄瑾坐在‘床’边犹自生着闷气,怀‘玉’取了盖头和凤冠,在旁边的水盆里拧了一把帕子来给他擦脸。
他皱眉想躲,怀‘玉’一爪子就将他下巴给捏稳了,然后温温柔柔地道:“别动呀,擦擦会舒服点。”
他瞪她,她也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问:“喝了多少啊?两杯?”
“……”他不吭声,眼神凉凉的,薄‘唇’又抿得有点委屈。
这模样可当真是……任何人瞧见都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啊!怀‘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别生气啦!下次谁再让你喝酒,我一定帮你拦着。”
不领情地挥开她的手,他‘揉’了‘揉’额角,像是有点难受,转身就想躺去‘床’上。
“哎哎,等会!”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怀‘玉’道:“合卺酒还没喝呢!”
又是酒,江玄瑾一听就直摇头,很是生气地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埋。
怀‘玉’“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扯住被子道:“你总不能外裳都不脱就这么睡呀。”
喜服本就厚重。他俩这衣裳上绣的金线都不少,真这样睡,非给硌死不可。
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江玄瑾恼了,坐起来抱着被子看着她,满眼都是不高兴。
“怎么样你才会闭嘴。”他问。
眼珠子一转,怀‘玉’笑嘻嘻地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你猜?”
一脸调笑之意,活像是闯了人家闺房的臭流氓,还是专‘门’等着人家恼羞成怒骂她一句的那种。
然而,这次江玄瑾没开口骂她,一双墨瞳静静地盯了她一会儿,突然就伸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扯到了自己面前。
“?!”怀‘玉’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这人就低下头来,薄‘唇’一张,将她的‘唇’封了个严严实实。
酒香‘混’着他身上的梵香,霎时盈满她的鼻息。
怀‘玉’怔住了,傻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半晌也没回过神。
江玄瑾是想好好吓唬吓唬她的。毕竟这人总是戏‘弄’他,真当他什么也不敢做?
然而,当真‘吻’上来的时候,他也有点走神。
她的‘唇’冰凉,有点像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凉糕,软软的,甜甜的。一碰即收还好,当真在上头辗转流连,他有些收不住。
‘胸’腔里的东西越跳越快,他微微松开她,轻喘一口灼气,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再度‘吻’上去。
李怀‘玉’有点脸红,虽然平时调戏这人习惯了,亲啊抱啊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眼下,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眼前这人双眼‘迷’‘蒙’,呼吸灼热,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辗转厮磨着她的‘唇’,怎么也不肯停下来。
有点喘不过气,怀‘玉’伸手就想推开他。
然而。手还没伸到他‘胸’口就被抓住了,他皱眉,拉着她的手反扣在她背后,借力给她的腰,将她好生托稳,然后低头就继续与她纠缠。
“喂……”她挣扎,“够了吧?”
“不够。”他的回答闷闷的,带了两分火气。
明明先调戏人的是她,明明每次主动招惹他的也是她,为什么现在她反而要推开他?
罪无可赦。
怒意一起,他张嘴就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怀‘玉’痛得立马挣开,捂着脖子就瞪他,“你属狗的?”
冷哼一声,江玄瑾脱了外袍往地上一扔,扯过被子就躺了下去。
背影看着气呼呼的。
怀‘玉’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脖子,等没那么疼了,才好笑地伸手戳了戳他:“是你咬了我,你为什么还生气啊?”
江玄瑾没理她。
怀‘玉’想了想,蹭去他背后,伸手轻轻拍着他。一边拍一边给他哼《‘春’日宴》: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常相见。
当初唱这首词的时候,还没想过两个人能成亲,如今听来倒是应景,以后的每一载,当真都是要与他常相见了。
怀‘玉’笑了笑,轻轻哼着尾调,手上的力道越发轻柔。
江玄瑾很想睁着眼睛继续生气,然而他头实在太晕,加上这人唱得软绵绵的,于是没能抵抗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烛光明亮,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他皱眉扫了一圈,没看见人。
起身披衣开‘门’,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