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湛也不是那等不学无术之人,他虽玩蹴鞠比谁玩的都厉害,可是该读书的时候,他也比谁都用功。况且他天生记忆力超群,有过目不忘之能,再加上家中坐镇两位大神,指点起他来自然是不在话下。
所以陆庭舟也生怕耽误了这位小舅子读书的事情。
谢清湛对这事的态度就是,一切都听你们的,但暂时别赶我回京城就是。所以在先生还没来之前,他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时常会骑马出城。时间长了,就连城门的守卫都认识他了,知道这位是恪王爷的小舅子。
这日他刚到了冯小乐的铺子,就又看见那日的小孩子,谢清湛知道他的名字叫小栓子,听他村里的人说,是因为他生下来身子就很弱小,他爹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就是希望能把他的命拴住。
“小栓子,又进城来给你抓药?”谢清湛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小栓子的村庄离这里很远,便是快马也得半日的时间,要是赶驴车过来的话,天不亮就得赶路,待回去只怕连晚上都到不了。
谢清湛问他话,小栓子却低头不说话。而谢清湛如今也才知道其实小栓子已经有七岁了,只是平日吃的不好,所以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要小很多。
“清湛,你能去看看我爹吗?”小栓子低头问道。
旁人都叫谢清湛少爷,可他偏偏就不,他叫他清湛,就象谢清湛第一次告诉他名字那样。
谢清湛有些奇怪,不过一想也是,上回小栓子给他爹抓了不少的药,这会肯定不是来抓药的。可是听他的意思,这是想让自己去见他爹?
“可以吗?”小栓子抬起头期待地问道。
谢清湛想了一下,若是快马来回的话,在城门关闭之前应该可以赶回来吧。于是他点了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你会骑马吗?”
小栓子狠狠地点头。
谢清湛进去朝冯小乐借了匹马,冯小乐瞧见他在门口跟人说话,便随口问了一句。谢清湛倒也没隐瞒,只说这孩子的爹想见自己。
“六少爷,救人一命是胜造七级浮屠,可他爹再让您去他们村子上见他,未免也有些,”冯小乐只觉得这事不太妥当。
谢清湛立即笑了下:“不过是来回骑马的问题。”
随后他又低声道:“其实我上次遇见他们村子上的人了,听说小栓子的爹虽被大夫医治了,可一直都不见好转,只怕……”
他没说白,但冯小乐已是明白,只怕这孩子的爹是不行了。不过冯小乐随后又一想,要是这孩子的爹真不行了,那他爹要见谢清湛,岂不就是想把这孩子交给谢清湛。
冯小乐又一想,人家爹虽然没了,但家里头估计也还有娘亲和哥哥什么的,估计也就是临终前想和谢清湛这个恩人说声谢谢吧。
谢清湛骑上马让孩子坐在前面,就直奔着城外而去。
而此时陆庭舟正在给将士壮行,这两千护卫他来叶城的将士将在今日启程回京。而一直拖到现在,也正是为了准备粮草,如今粮草都准备妥当了,自然是让他们赶紧回去,这样才能赶上在京城过年。
壮行酒喝完之后,裨将赵超就来向陆庭舟辞行。齐心送他出去的时候,只说给他准备了一些吃食留着在路上。
赵超看着那食盒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让人放在马车上了。
这两千兵士是从京城来的,很多人都未到过这么北的地方,不少人皮肤龟裂,声音嘶哑。此时要走,各个都是欢欣鼓舞的,恨不能立即回京城去。
不过这部队行军素来便有些慢,喝完壮行酒出发,一直到晚上也不过是才翻开叶城的那座山,到了另一边而已。
结果就在军队驻扎的时候,就有人眼尖,看见远处好像有火光,没一会上千人就被这火光吸引住了。而住在中帐的赵超也立即出来,就听见周围的兵士一直指着那处在议论。
赵超赶紧派人去查看,谁知半个时辰之后,探路之人便回来,而去的两人却只回来了一个。只听那人哭喊道:“不好了,胡人打过来了。”
“什么胡人,你看见有多少人了?他们在哪?”赵超也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着急不及,立即上前拽着这先锋兵问道。
那先锋兵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只听他哭丧道:“好多好多胡人,就在前面的村庄里面烧杀抢掠。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我们想回来报信,可是那些胡人发现了我们,另外一个兄弟被当场射杀。”
当场射杀这四个字犹如一道利剑般,一下子劈开了赵超心底绷紧的那根弦。
他也是京城勋贵出身,一早投身军中,如今当个小小的裨将。原以为这会领着兵护送恪王爷是个好差事,欢天喜地地过来。可谁能想到来的路上没事,回去的时候居然会遇上胡人,还是那么的胡人。
赵超早就听闻塞外胡族的强悍,而他们这些都是步兵,整个队伍中的马匹不超过五十匹,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的胡人。
赵超当即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