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帝王之气太过摄人,阿桃现在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将手抽了回来。她翕了翕唇想说话,对上面前男子的眼睛,见他眼底不再是平日睥睨天下的气势,而相识个孩子。她知道他的事情,年幼就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相依为伴,和他同龄的孩子还在嬉戏玩耍的时候,他就要很努力的学习帝王之术了。这种时候,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语气,阿桃不过是个年轻的姑娘,心里说是没有半分触动那是假的。
可是她一点都不喜欢皇宫。就算她对他有些许好感的,却也不能为了他进深宫。她是个自私的人,母亲说这一点她随她。
很快就恢复过来,阿桃定了定神,说道:“阿桃心中所想,和父亲一样。”
既然父亲不希望她入宫,那她就听父亲的好了。他那么厉害,做出的决定肯定是最正确的。
阿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之后的一整天都精神恍惚,母亲叫了她好几回她都没有听到。以前她有什么话都和母亲讲,可是这件事情,她不知道怎么讲。她拒绝了皇上,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再强人所难的吧?可是,会不会惹怒了他?
阿桃心下惴惴不安,好几日都没有睡好。
而这一日,前头忽然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人来提亲了。
这本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父亲母亲会拒绝的。阿桃原本不上心的,却听得丫鬟说道:“是椹表公子来提亲的。”
椹表哥?阿桃哪里会想到沈椹啊!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忽然向她提亲呢?
阿桃不知沈椹是怎么想的,不过她是女孩儿,这种事情,不好自己过去的,只是知道最后父亲拒绝了就是了。
这件事情虽然令人诧异,不过很快就过去了。阿桃也没有在见过沈椹。直到父亲寿辰的时候,沈椹留宿齐国公府。
这日傍晚,她去找母亲说话,在半路上遇到了沈椹。
他在齐国公府如同在自己府上一般自在,穿了身牙白的锦袍,看上去有种儒雅的气质,不过就是不爱说话,不爱笑,分明长得非常俊美的一个人,总是让人不敢太靠近。这种感觉和父亲太像了,她从小就特别怕父亲,从而面对这位表哥的时候,心下也有些紧张。
沈椹看了她一眼。其实她心里想什么,太容易猜了,明明有些怕他,可总是爱故作轻松。他闭了闭眼睛,伸手就将她拉了过来。
丫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阿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只知道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他带到了凉亭之上。刚才是抓着她的手的,她想跑都跑不掉,现在把她带上来了就松手了,可是她现在又能跑到哪里去?自她懂事以后,就很少和他置气了,这会儿坐着也不是,下也下不去,倒是一声不吭的,就这么和他僵着。
反正他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沈椹看了看她,才长臂一揽,将她揽了过来,等她还没反应的时候,脸就压了上去,唇瓣结结实实的覆在她的唇上。他并不是不敢对她做什么,他习惯了压抑,很多东西,他不希望跑出来被别人看到,特别是她。他喝了一点酒,双唇相接,阿桃只觉得自己的嘴里也充斥着酒味,然后是让人窒息的男人的炙热的气息。
等结束的时候,她还没喘口气,就要伸手打他,沈椹才轻轻松松的扣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的对她说:“你不想入宫,我娶你,好不好?”见她诧异,他继续说,“那日的事情我都看到了,皇上想你进宫,你心里不愿,姑父也不愿,只是你一日不嫁,赵衡就会想尽办法要你进宫,阿桃,你必须尽快出嫁。我是最好的人选。”
阿桃听了他的话,心下稍稍有些动摇,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连累他?她道:“那……你不怕吗?”
他现在仕途顺遂,前途无量,以他的能耐,日后怕是能成为第二个像他父亲那样的人物。可是现在的他,若是因为自己得罪了皇上……
沈椹说道:“不怕。”
阿桃看着他,一时心里想了很多,母亲视他如亲子,对他有养育之恩,所以这是要报答齐国公府?应该是这样的。嫁给他好像最适合不过了,而且母亲也会同意的,就算父亲不同意,母亲也有办法让父亲同意。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仅仅是因为母亲的缘故?
阿桃犹豫了很久,轻轻的叫了他一声:“沈庭和。”
庭和是他的字,还是父亲给他起的。不过她只叫他椹表哥,连全名都很少叫,这样直接大胆的叫名字,还是头一回。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下子就不怕他了。
他也没说她,直接应了。
他想娶她,这些理由非常充分了,可真是如此,以他的性格,不会解释这么多的。那会不会,还要其他的一种可能呢?
阿桃继续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阿桃见身侧的男子眼神一顿,那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他露出惊讶的神情,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见他看向远处的夕阳,耳根被晚霞晕染的通红,徐徐的清风之中,若有似无的,有个很轻的声音:“……嗯。”
阿桃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