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欢环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你跟我一起睡吗?”
柴棚里都是柴,
不好点蜡烛也不好放火把,
所以里面一片漆黑。宋陌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他知道她眼里会有怎样的挑衅。本想摇头,
她这样一问,
他突然觉得,
若他说他要睡外面,
她一定会笑话他胆小。
为什么要睡外面?
她已经不是那个小尼姑了。他不让她走,
他背她下山,他为她花了所有积蓄,
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留这个女人在身边了吗?
她一个女人都不在乎,
他何必想太多?
“嗯,你先睡,我去打水。”宋陌低声道,待她满意地松开手,起身去了外面。
擦完背,
换身干净的中衣,
宋陌熄灭火把,
仰头望望夜空,深呼一口气,
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他看见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朦胧的一团,看不清面容。
唐欢故意躺在了左面,
见他背朝她侧躺着,
她伸手将他按平,然后一翻身,就趴在了他身上。
她亲他:“你身上真好闻,我想要你。”
宋陌知道她大胆,但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被她亲得越发口干.舌燥,宋陌紧张地按住她肩膀,尽量平静地道:“别闹,你腿上还有伤。”
唐欢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了,又怎会因一点小伤退缩?当即豪爽地叮嘱他:“那点伤不碍事,你小心一点,不碰它就行。”
宋陌沉默片刻,忽的曲起右腿,唐欢止住口上动作,正暗自窃喜他要动了,不料他又迅速伸平腿,于是她那可怜的右腿就在褥子上蹭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不要就不要,你说一声不就行了?”她气得咬他一口。
宋陌闭着眼睛不说话。不给她吃点苦头,她是不会乖乖放弃的。
见他装死人,唐欢故意蹭他,讥笑道:“有本事别动,我才真信你不想要我。”
宋陌呼吸一急,知道自己说不过她,狠狠掐了她一把,顺势起身把她放平,颇有几分无奈地道:“好好睡吧,明早我还要干活。”
唐欢赌气转过身背对他,心想等老娘好了,有你好看的。
可惜她忘了师父的一句话,越是看着老实的男人,往往越会让人大吃一惊。
唐欢真的快要被宋陌逼疯了!
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威风,她都想怀疑这男人到底行不行!
白日里他干活,看他满头大汗的,她也实在提不起兴致。晚上他擦干净躺下来了,她使出各种手段,这男人开始还老老实实任她调.戏,后来大概也是不耐烦了,竟在棚顶绕了根绳子,把她受伤的右腿吊上去,然后再捆她双手。唐欢心花怒放,当这家伙不但开窍了,还想来点花样,哪想宋陌把她绑得结结实实了,随后就躺在一旁,冷冷警告她,说她腿伤恢复之前再敢不老实,白天也这样绑着她。
次日晚上唐欢不甘心挑战了一次,然后真就被他绑了一天,她骂他挑衅他,他干脆往她嘴里塞条帕子,继续到外面埋头苦干。
这样一来,唐欢不得不老实了,顺便悟透一个道理。作为一个女采.花贼,必须得学好武功啊,否则遇到好男人也没用,天生力气不如人,想用强都不行。
乖乖养了六七日,腿上伤口结疤了,唐欢终于恢复了行动自如。
宋陌在后院搭了个木棚,类似农户在西瓜地里搭的那种看瓜棚子,他的意思是新房盖好之前,两人就先睡棚子里,平常用的杂物都放进柴棚。他还在院子里架了一口锅,这几日都是他烧火做饭。看看这杂乱又整齐的小院,唐欢不得不承认,宋陌还真是挺会过日子的。
当初她一把火烧了房子,也是因为知道这只是个梦,两人睡一觉后就要进入新的梦境了,所以她根本没考虑过房子没了以后两人怎么生活。但宋陌不知道,他过得那么真实,仿佛已经计划好了两人的一生一世。
她真是个坏女人啊……
不过谁让宋陌抹她脖子呢,当初若他肯乖乖从了她,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唐欢心安理得地趴在棚子里,望着前面正在锯木头的男人。他光着膀子站在树下,左腿直立,右腿曲起踩着搭在凳子上的长木,晨光穿过树叶,在他麦色臂膀上投下一片斑驳,恍惚了他冷峻侧脸。
是他,又不是他。
唐欢困惑了。入梦前她并不了解宋陌真正的性子,梦里的他,到底只是跟宋陌有相同的容貌,还是脾性也相近?难道那个比师父武功还要高的宋陌,真的也有这么老实可爱?
做梦吧,怎么可能!
唐欢翻个身,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暗暗琢磨新的法子。
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