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互，夕发旦死。”方铮当然不会细细跟秦仵作解释。</p>
秦仵作越发不敢看方铮了，原本以为方铮不过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来梁州不过是走个过场，只为三年后升官。</p>
“大人，小人以为他确是中毒而死。”既然要寻求方铮的帮助，仵作就没再保留，“具体中何种毒，小的还不清楚，需仔细验才成。”</p>
“他身上可留下证据？”方铮没靠近。</p>
仵作摇头，“小的已经搜过了，全身上下并未留下证据。”</p>
“既然故意为之，当然不会留下线索。”方铮倒是不奇怪。</p>
他关顾四周，大堂内一片狼藉，客人慌张离开，桌椅凳子被带倒了不少，方铮吩咐祝贺，“让掌柜的进来。”</p>
门口的黑脸汉子听到了，又开始叫嚣，“大人，不是说我们都可以围观的吗？”</p>
这回不用方铮应，祝贺嗤笑，“你们当然可以围观，就站在这门口，你随便看，还有谁想站在这里看？”</p>
“这怎么成？”黑脸汉子被惊着了。</p>
“这怎么不成？莫非你瞎了？站在这里看不到？”祝贺随手指着后头一个年轻人，“你，过来。”</p>
那年轻人可没有黑脸汉子那般胆大，他连忙摆手，“大人，我不想看。”</p>
“只看一眼。”祝贺冷下声音。</p>
年轻人缩着脖子站到黑脸汉子旁边。</p>
祝贺问，“能看清里头的景象吗？”</p>
年轻人快速扫了一眼，重重点头，“能的，看的特别清楚。”</p>
祝贺看一圈围观的百姓，“还有谁想来一起看？”</p>
这些百姓约好了似的，齐齐后退，看热闹事小，万一被方大人跟这些官爷记恨上，他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p>
“这回你该满意了吧？”祝贺轻蔑地问黑脸汉子。</p>
这黑脸汉子被怼的再无话可说，只是脸憋的紫红紫红的。</p>
不用祝贺叫，掌柜的已经小跑着过来，他点头哈腰地问：“不知方大人有何吩咐？”</p>
祝贺领着人进了大堂。</p>
“他坐的是哪一桌？”方铮看着满地狼藉，“他点的又是哪几盘菜？”</p>
掌柜的还真不知道。</p>
他这里的食客每日来的也不少，而且老客多，死者却是他从没见过的，掌柜的连忙招呼伙计过来。</p>
对眼生的客人，伙计还是有些印象的，他小心回道：“这位客人点了三个菜一个汤，一个水晶肘子，一个白灼虾，还有一盘清炒蘑菇，还有一份紫参野鸡汤。”</p>
虽说在大业有三菜一汤一碗饭，四书五经一肚文的说法，不过普通百姓来还是舍不得一次点这么多的，且还有最后这紫参野鸡汤，光这道汤就要五两银子的。</p>
不过这死者摔倒的时候也带翻了饭桌，他点的饭菜都洒了满地，要想分辨是有些难。</p>
“去寻几个梁州大夫来。”方铮又吩咐护卫。</p>
没多久，护卫便领着四个大夫过来。</p>
“挨个验，看这些是否有毒。”既然要闹，那就闹大些，方铮指着洒在地上的蘑菇，“先验那些。”</p>
这些大夫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掺和进来，可带他们的护卫脸沉的厉害，他们也不敢拒绝，四个大夫面面相觑，没人愿意先一步。</p>
“劳烦诸位了。”方铮对这些大夫还是很客气。</p>
可方铮越是客气，他们越是紧张小心。</p>
“大人，这些菜中并无毒。”几个大夫将菜挨个验了。</p>
“不可能！”外头，绿衣妇人尖叫，“肯定是你们将有毒的饭菜换了。”</p>
“你胡说，他倒下之后，就无人动地上这些。”连大夫都说饭菜中无毒，掌柜的就有底气了，他大声反驳，“你一直诬陷我，到底是何居心？”</p>
掌柜的能在梁州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然也不是真的老实的性子，他转头就跪在方铮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