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听懂了他娘的话，顿时不哭了，他皱了皱鼻子，朝方铮说：“以后我比你好。”</p>
回答他的是他爹一声冷笑，“不可能。”</p>
团子又要哭了。</p>
“相公别闹。”冯轻又好气又好笑，每日跟团子争她注意力的时候，方铮都格外认真又幼稚。</p>
方铮不做声，低头看手中的宣纸，意思不言而喻。</p>
冯轻就更想笑了，她也越发心软，拿过方铮</p>
他的字放在小不点的上方，娘子一眼就能先看他的，方铮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也懒得再打击小不点。</p>
“娘，我天天练。”团子握紧小拳头，他以后定要写的好，超过他爹。</p>
“团子乖。”冯轻抱起儿子，又安慰了好一阵，团子这才破涕为笑。</p>
若不是怕娘子为难，方铮几乎要冷笑出声。</p>
想超过他？</p>
这宏愿可不小。</p>
一家三口，主要是父子两虽相处的磕磕绊绊，在冯轻看来，仍旧是温情的一幕。</p>
方铮这回并没打算将小不点提着扔出去，他在家里待不了多久，只能忍着心中酸涩，让这小子在他眼前晃悠。</p>
约莫半个时辰后，方铮再不舍，也得起身离开。</p>
冯轻拉着他，问：“相公下次何时回来？”</p>
“后日便回来吃晚饭。”方铮愿想说再过两三日，可触及娘子的眼神，方铮还是改了口，他低头，唇碰了碰娘子的额头，低声说：“娘子好好照顾自己。”</p>
这话音里含着愧疚不舍，方铮直起身，“娘子就在屋里教这小子写字，不用送为夫。”</p>
他甚至不敢多看娘子的眼神，他怕自己舍不得走。</p>
“好，相公早去早回。”冯轻在他身后嘱咐。</p>
外头，方铮又跟方蒋氏金姨她们辞别，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p>
等门再关上，方蒋氏这才抹着眼角，哽咽地跟金姨说：“三郎不说我也猜的到，他如今在外头肯定是艰难，我这个做娘的心里不是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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