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城,一定要让他先洗洗。
她已做好决定,脸上有浅笑。
刘轩云望着岐脸上忽然出现的笑容,开始担忧岐的决定是丢下他不管,于是便趁着岐的注意力不在手中的剑时,立刻拿着剑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拳头立刻便撞在了脖子处,而岐的剑被他的手握着并没有山脖子。
一切都是装模作样,只为换得一路跟随。
“岐大人,我是人,还是妖,你试试就知道了。”刘轩云欲擒故纵道。
岐眼眸一颤犹豫了。
她从来只杀过妖,杀人这个念头是有过,但很久没有再动了,那些恃强凌弱的人也是恨得人牙痒痒,可她不能杀,因为杀不完。
这样的人其实比作恶的妖还要多。
但他们身后都有着倚靠,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倒也可以放手一搏,只是这么做太不值当。
斩草难以除根,而且斩草除根之后也难保不会有新的草长出来。
在她找到花渐后,变得无所事事的时候,她也许会考虑找一些乐子,像是做些大义灭亲,惩奸除恶的事情。
对了,她的亲人只有花渐一个。
想起花渐,怒气便都到了花渐身上,岐把刘轩云这种无脑的举动全当笑话来看,她怎么会轻易相信这么一个举止怪异的人。
她犹豫的,只是该现在下手还是留到日后。
呵。
岐又不由轻笑一声,刘轩云竟让她一时脑热真的起了杀他的念头,看来是他太吵闹了,而且还敢在她面前故意演了一场欲擒故纵的戏,真要找死还会用手挡着,直接把脖子扬出来就行了。
怕死,也算是一个缺点。
当然,怕死也有怕死的好处,就和她的马一样,能多活些时日。
刘轩云想跟着就先让他跟着。
除妖是为了那些赏金,有了盘缠才能一直游走在各处打听花渐的消息,多一个人有时候是会方便一些。
况且,有些地方,她也进不去。
比如青楼。
花渐不太可能去那种地方,不过也不准,因为人总是会变的,她以前也没有想过花渐竟然会抛下她不告而别。
刘轩云跟在她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他若做了多余的事再考虑杀他的事也不迟,反正他来历不明,孤儿的事像是真的,那就不会有人去追究他的生死。
岐平静下来喊道:“松手。”
刘轩云往后退了一些,惊喜地松开了手:“岐大人,你同意了?”
岐收回剑,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低下头朝着身后道:“刘轩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记得实话给我听,我的身边不会留一个欺骗我的人。”
因为,她最讨厌骗子。
刘轩云跑几步跟上,眉眼周围依旧带着雨水洗不去的血渍:“我早就听闻岐大饶名号便想追随你,出门途经这里遇到蜘蛛妖,多亏有岐大人相救才能幸免于难,我想这应该就是缘分。”
缘分。
岐听后,走得更快,脚下的泥水飞溅到身上,她也不在意。
这也是假话,不过她明白。
所以,刘轩云没有骗到她,一个骗不到别饶骗子也就不能算是骗子了。
刘轩云望着岐的背影会心一笑,岐和别的女子不太一样,他要谨慎些不能暴露了身份:“岐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哪?”
岐轻声回了一句:“平城。”
刘轩云听到后,笑着过去用手挡在岐的头上:“岐大人,我替你挡雨。”雨水落到刘轩云的手背上,带着残留的污垢慢慢滑落。
岐用剑往上拨开了刘轩云的手:“顾好自己就校”
刘轩云收回手笑笑:“多谢岐大人关心。”
两人走后,蜘蛛妖的残骸边冒出了一个像极了妖的男子,他的长发随意挽起绑着一根红色的发带,和岐的一模一样,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薄衫,雨水浸湿后,衣下的肌肉若隐若现。
雨水之中,一抹亮眼的红色比地上的暗红更加醒目,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好听中带着一丝嘲弄:“你可真是没有用,连一个的除妖师都打不过。”
蜘蛛妖的上半身动了一下。
男子走过去,挽起自己的袖子,伸手去探蜘蛛妖的胸口,轻笑一声:“心脏竟还给你留着,看来你的运气也不错。”
蜘蛛妖艰难地醒来后,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意识不清还是明白来的是谁,她面色一红低下头道:“花渐大人,多谢你肯出手相救。”
花渐摇了摇头,面色冷峻地看向蜘蛛妖:“蜘蛛,你该不会也要以身相许这样的话。”
还能话,应该没事。
蜘蛛妖动了动手回道:“怎么会。”它不想不会,因为它心中想着这个念头。
花渐扬起一边的笑意,抬起手慢悠悠地自上而下划着自己的胸前,在腰间停下:“岐不是你能应付的,跟我回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