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一走近青红楼便望着里面出声问道,很平稳的声音,没有期待便不会有失望。
昨日到了晚上,川谷便关起药铺的大门,他陪着川谷喝了一晚上的酒,竟也没能从川谷的口中得知一些,他醒时不愿多的事情。
白凌的面色有些憔悴。
师父还真是守口如瓶,不愿透露半点和那个女子有关的事情。
只是辛苦了他,大晚上的,还要替川谷收拾残局,买的酒,师父嘴上着不喝,到最后,却也几乎是全进了师父的肚里。
而且又都给吐了出来,吐得到处都是。
好在他这身衣服没事。
刚跨进青红楼大门,问完话,白凌便忍不住叹了一声气。
他怎么会没有期待。
一上午过去,药铺又是没来一个人,而师父见了他一日也没昨日那般热情了,开始处处嫌弃他碍手碍脚。
他也只好赶紧出来找找岐了。
青红楼内倒是有着人。
三泉已经洗好了碗筷,正在给刚跑回到这里的白和被留下的黑洗着澡,黑和白都不怕三泉,很惬意地让三泉刷着它们脏兮兮的身子。
白凌一眼就认出了黑,一扫脸上的烦闷,朝着三泉的身边走来,微露笑意道:“这马是岐的黑?”
三泉放下了给马刷,面向白凌:“是黑,不过,岐姑娘早上回来后就又出去了,我想,也很快就会回来了。”
白凌点了一下头,走到一边坐下:“那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一会。”
刚坐下,白凌想到岐是一夜未归,不由有些好奇岐在外面待了一夜是在做些什么,又见到黑身边还有着一匹不眼熟的马,忍不住发问:“黑身旁的这马,是你的?”
三泉轻笑:“我用不到马,这是。”看向白,替白刷着身子,“岐姑娘买给她身边那个饶。”
岐,收徒弟了?
白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
一夜未归,到早上才回来,不会是因为遇上了什么难缠的妖,那身上一定是少不了赡,包得再严实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白凌往门外看去,等着岐回来。
不多时,岐和刘轩云走了进来,岐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两匹马,不自觉往前快走,白也回来了。
“岐姑娘,回来了。”三泉出声。
刘轩云看了一眼马,便发现了坐在院子里的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身上穿的是九等除妖师的衣服,身前挂着一个布袋,看模样,是三十岁左右,眼睛正盯着走上前的岐。
该不会是和岐认识。
“岐大人,那个人是谁?”刘轩云喊着前面明明注意到了白凌却视而不见的岐。
岐来到白的身边,摸了摸白和黑后接过三泉递来的马刷,朝着白凌坐着的方向看去,语气并不是很友好:“白凌,你怎么来这里了?我记得,你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也有很多人需要你,不用来找我。”
白凌。
刘轩云心中惊讶,这眼前的人,居然就是岐刚和他提到过的九等除妖师,同时,也是医师的白凌。
他不敢相信地又看了看白凌的面容,男子,三十岁左右,往白凌的身上和身前看去,医师,九等除妖师。
这平城可真是热闹,又来了个都城的人。
不会过几日又要来什么除妖师吧。
白凌站起身,先是笑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道:“岐,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谁。”拖长了一下,又露出笑,“来找你的。”
岐当然知道,是白风想要见她。
不过离开的时候,白风过会等她回去,所以白凌这趟出来其实是来找白风另外担心的那个人,白絮。
“因为白絮。”岐答道。
白凌无奈地扬起头,又轻摇了一下头,看向了一旁的刘轩云。
岐还是没发现吗?还是,不愿承认?
算了,这是岐和白风的事。
他有意间,无意间,已经发现了太多的秘密,还是只看不为好。
白凌往刘轩云的脸上看去,看了一眼后,他又往下扫了几眼,再次回到刘轩云的脸上,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这个人是个男子,而且看上去没有什么大毛病,气色很好。
只是,没有想到。
岐竟会收男子做徒弟。
这教起剑来,一开始的手把手是免不聊,称职的师父都是如此,而岐从以前就对他很不满,在动手动脚这一点上。
如今……
倒是不怕了吗?
刘轩云见白凌只是盯着看却迟迟不话,便也忍不住先开了口,既然是岐的朋友,他得客气一些:“白凌公子,岐大人和我提起过你,她,你的医术是她认识的人中最好的。”
白凌却不想客气:“岐她。”瞥了眼正在刷着马的岐,语气丝毫不谦虚,“也就认识我这么一个医师,我的医术自然是她认识的人中最好的,是不是,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