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木中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说服柳自清失去了信心,又或者无以对,却又是一片沉默。
柳自清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失望,很愤怒,但你在今后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的。这段时间修仙界如此混乱,显然下次浩劫马上就要再次来临,在这个时候,我‘清虚门’看似强大,但以圣地之名,却是在浩劫中首当其冲,师兄你闭关不正是为此吗?而我这么做,虽然可能会让‘清虚门’人数损失多半,但如果我将‘天灵炼神大法’练至大成,而师兄你又将‘清虚十三诀’练至大成,到时我‘清虚门’反而实力大增,又会怕谁?浩劫丝毫无法对我们造成损失,甚至那制造浩劫的‘冥’,也将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以这么极端的方法修炼‘天灵炼神大法’,当真是为了保住我‘清虚门’吗?我看你是为了迫不及待的找那个‘黄’报仇吧?”被巨木拘禁之人突然冷笑道。
听到“黄”这个字,柳自清一时间脸上都失去了冷静,杀气、怒意快速闪过,却又一闪而逝,转而再次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师兄,根据我这些年的判断,当年袭击九华山的张虚圣,就正是‘冥’组织里的‘黄’。”
说到这里,柳自清微微叹息一声,声音之中竟然少见的多有颓废之意,轻声说道:“当年你们几个老家伙发现‘冥’的迹象之后,就让我混入到‘冥’中,我做到了,当顺利的在‘冥’中成为实力排名第五的‘宇’,但却没想到无意中得罪了那张虚圣,仅仅一晚上的时间,我多年培养的手下,我的洞府,乃至于我本人,都轻易的被张虚圣所摧毁,我引以为豪的实力,智谋,在那张虚圣眼里竟然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如果不是我当时研究的‘元神转生之术’已经有所小成,我恐怕连元神都逃不出去。可惜这‘元神转身之术’一直无法克服元神与新身体的排斥问题,否则以我大乘期的底子,早就恢复了七八成实力了,哪里像现在,连金丹期都迟迟无法进入,这么多年以来连‘清虚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说到这里,柳自清声音中颓废之意更甚,喃喃的说道:“那时,张虚圣的身体可是还缺少最重要的一部分——心脏啊,实力只发挥了六成。但这次他偷袭九华山,已经将他的心脏夺回,一旦他和身体和心脏融合完毕,到时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如果让他发现他曾经杀死的上任‘宇’依然存活,他又会怎么做?到时候就算师兄你将‘清虚十三诀’练至大成,也是输多赢少。我这么做,正是为了保全‘清虚门’啊。”
“但是,你也不能牺牲所有的清虚门人啊!如果不是我体现发现了你那篇功法有问题,你是不是也要将我的元神也吸收了?”
柳自清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似乎已经默认。
几乎同时,柳自清和巨木中之人同时叹息一声,同样的悠远而无奈。
良久之后,柳自清又说道:“师兄,我这次前来主要是来查探一下,但想到这些年来你一直被困,想必寂寞,所以就来陪陪你,但现在想来,我这次前来却让你更加难受了吧?”
柳自清却又是淡淡一笑,接着说道:“不过放心,我马上就要走了。但在走之前,有些事我还要跟你说一下,毕竟你是这么关心着‘清虚门’。大概在你被拘禁的同时,我找到了‘冥’安插在我清虚中的探子,然后顺手将他除去了。然后这些年来,由我来假装他,一直保持与‘冥’联络,并把拘禁你的事情,也算在了他的头上,让这个死人在‘冥’中好好的露了一把脸。同时也按照‘冥’的要求将‘天照珠’给封印了,这样‘冥’在利用‘天煞之术’霍乱世间之事,就再也没人察觉了,毕竟修仙界中只有‘天照珠’可以察觉天煞之气。我知道师兄你又要怪我了,但没办法,一旦泄露‘天煞’之事,我‘清虚门’也就等于直接暴露在‘冥’的眼前,为此只能牺牲一下旁人了。”
“同时,玄灵子那个白痴突然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南荒散修邀请到我‘清虚门’当中,但根据我判断,这个散修很可能就是那张虚圣的手下,很可能是张虚圣那家伙已经开始怀疑起我‘清虚门’了。不过还好,他并没有怀疑我的事情,但无论如何,我的计划要加快了。”
“最近的事情就这么多,师兄,我走了,不论你如何恨我也好,我都要向你证明,我的方法是对的。”
说着,柳自清就转身而去,身影中虽然带着些许落寞,但刚才脸上的萧索颓废却是突然不见,而是重新变得淡定自信起来。
就在柳自清转身的那一刹那,那片巨木中突然再次传出声音来。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派你到‘冥’中做卧底,却变得和那些‘冥’的人一样,行事不折手段了。”
听到这道声音,柳自清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转身微微一笑:“或许吧,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也说不定。”
说着,柳自清再不迟疑转身向着荣华前山走去。
而听到了柳自清的这句话,那片巨木却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