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当我是人类的时候，我身体里的细胞不停地死去重造，只要七天的时间，我就是个全新的人了。但事实上不是，我就是我，不管是细胞更替，还是更换身体。只要我的思想还在，我就还是关雪，不是别人。你也一样，不是吗？”天微关雪越说越激动，低音频都快控制不住成普通音频了。</p>
零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怎么了？是换了身体不高兴吗？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球，我可以帮你造一个年轻时候的关雪，一模一样的那种，细胞DNA都一样的那种。”</p>
“不要，不是。”天微关雪更加着急了，“你怎么听不懂呢？我现在在说你的事情，并不是说我的事情。”</p>
“是啊，既然在说我的事情，你又为什么这么激动呢？”零很不理解。</p>
关雪停顿了一会，才说：“我好像是有些失态了。这思维区越来越不受控制了。”</p>
“这是个好借口。”</p>
“哎呀！零，你就告诉我嘛，你到底是不是曾经的关琳。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才胡言乱语的。”天微关雪换了一种策略。</p>
零这下算明白了，这家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p>
“我问你啊，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是不是关琳，是因为周量子吗？”</p>
“算是吧。”天微关雪说，“周量子离开单星就是为了寻找非实体生命，说的直白一点，他就是为了寻找电磁化的关琳。关琳本可以自行离开，但是她放不下周量子，在离开之前给他留了一段话。这段话，让他疯狂至今。</p>
他到现在还每天都要看那封信，纵使他已经是机器人了，他还是会难过。我作为他的朋友，看到他这样，于心不忍。我想着，逼着你承认你是关琳，去见他一见，让他死了心。如果你不是，我也想请你假装是，让他死了心。我们一起旅行至今，是战友，是朋友，拥有共同的语言。我同情他，所以才这么激动。”</p>
“只是同情吗？”零似乎看穿了关雪的心思，但她决定不点明，毕竟说到底是人类的思维人类的灵魂，在遇到可以进行思维交互的那个人时，非常容易沦陷。零叹息说：“唉……好吧，我就是关琳，可这并不解决问题，关雪。如果我想和周量子见面，上次在单星的时候，就已经和他见面了。”</p>
“为什么？我不明白。他不是你的助手么？而且你在离开之前，还给他留言了，并且只给他留言了。这不是证明你放不下他吗？”</p>
“我只是想留下自己曾经在单星存在过的痕迹罢了。”零不假思索地回答。</p>
天微关雪沉默了，思维区激烈地活动着，却找不到答案，也找不到自己想说的话。</p>
这……这是对零无语了的意思吧。</p>
最终在一场精密的计算过后，天微关雪说：“真的只是这样吗？这岂不是对周量子太不公平了。他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你走之后产生的，一定是在这之前就情根深种了。你知道他深爱着你吗？”</p>
“知道。”零回答的很干脆。</p>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残忍。”</p>
零说：“人是健忘的生物，大多数都拥有喜新厌旧这个特质。”</p>
“但周量子不是，他对你的痴迷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我想拜托你，见一见他。”关雪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此刻她的情绪非常地复杂，她希望他们相见，又不一样他们相见。她的最终目的是想让周量子忘了关琳这个人，可如果他们相见了，他可能会更加无法自拔。</p>
零没有厌恶，显得平静且理智，“关雪，我问你啊，你觉得我见了他之后，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p>
“会……会愤怒吧……毕竟你故意躲着他。”</p>
“那么我再问你，见了之后，我该怎么样，叙旧？和他说今天天气不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