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是不是还可以吻着这本书宣誓?”狄克嘟着嘴问。显然,他为自己招来的祸端感到惴惴不安。
“你把《圣经》的书页裁掉了,还想用它宣誓?”西尔弗表示这个想法十分可笑,“那当然不行了!这跟凭着唱歌的谱子起誓一样,完全不能算数。”
“不算数?”狄克忽然高兴起来,“那我还是要留着它。”
“吉姆,让你见识一下这个玩意儿。”西尔弗说着,把一小片纸扔给我。
这是一枚银币大小的圆纸片。一面是空白的,一面印有文字,因为它本是《圣经》的最后一页。在印有文字的那一面,是《启示录》的最后几节,我还在本葆将军旅店时,对其中一句印象特别深刻:“城内无狗和杀人犯。”有铅印文字的这一面用炭涂过,染黑了我的手指头;空白的一面用炭写着“下台”两个字。多年以后,我始终保存着这件纪念品,但上面的字已无法辨认,只剩下一些像是指甲刮出来的痕迹。
这场风波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不久,每人痛饮一番之后,便老老实实地躺下来睡觉。西尔弗想出了一个报复的方法—派乔治·梅里到外面去站岗放哨,并扬言,万一有什么反叛的行为,就要了他的命。
我始终睡不着。老天在上,我确确实实有太多的事需要好好思考。我在想下午我在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杀死的那个人;我在琢磨西尔弗现在玩弄的狡诈手段:一方面,他把那些愚蠢的海盗控制在手里;另一方面,他又不遗余力地抓住任何一个机会保住自己的狗命,不管是木头还是稻草,他都要尽量捞一把。他自己倒是睡得十分安稳,呼噜打得震天响。可是,一想到他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等待他的又是上绞架这么可耻的下场,尽管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我还是替他感到难过。http://www.123xyq.com/read/4/43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