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自下结论,并对读者说“这就是我的性格”,读者以为我如果不是在欺骗他们,那至少是自己搞错了。但是,我若单纯地把自己所发生的一切,把自己所做的一切,把自己所考虑的一切,把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给读者听,就不会使读者产生误解,除非我有意那样做。再说,即使我有意如此,也不容易就这么得逞。该由读者来把这些因素聚集起来,再确定它们组成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结论应由读者来下,如果读者弄错了,那一切错误全是读者的事。然而,为此目的,我的叙述光忠实还不够,还必须详尽。事情的重要与否不取决于我,我应该把它们统统讲出来,让读者去取舍。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是鼓足勇气这么做的,我以后也不会有所懈怠。但是中年时的回忆总不及青年时期来得鲜明。我开始时尽可能地利用对青年时期的回忆。如果中年时的回忆也同样鲜明地映入脑际的话,没耐性的读者也许将会感到厌烦,但是,我对自己的工作是不会不满意的。在这一点上,我只有一件事觉得担心:不是怕说得太多,或者是在撒谎,而是怕没全说出来,把一些真相给隐瞒了。http://www.123xyq.com/read/4/44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