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行为的好处之一就是使灵魂升华,并使之产生更加美好的行为,因为人都是有弱点的,在受到诱惑而要去干坏事时却又戛然而止,这也就可入善行之列了。我一下定决心,便变成另一个人了,或者说是我变回到从前的我了,变回到一时的沉迷使之消失的那个我了。我心中充满了美好的情感和善良的决心,在继续前行,一心想着补赎过错,今后定按道德标准约束自己的行为,毫无保留地为母亲中最好的那一位效劳,向她献上如同我对她的爱恋一样深的忠贞,不再听对自己职责的爱以外的任何其他爱的驱使。唉!我改邪归正的真诚似乎许给我另一种命运,但我的命运早已注定,而且已经开始,当我的心对美好而正直的事情充满着爱,一心奔向那纯洁和幸福的生活的时候,我却接近了要给我带来一连串不幸的悲惨时刻。
由于急于赶到,我比预计的要早到达。我在瓦朗斯时写信告诉她我到达的日期和时间。我比预计的早了半天,便在沙帕雷朗停了半日,以便按我说的时刻准点到达。我想尽情地享受与她重逢的欢乐。我还愿意把这一时刻稍稍错后一点,以便再加上点企盼的乐趣。这种心计一直很成功。我发现我每次归来总像是一种小小的节日。这一次我也希望如此,所以尽管归心似箭,但是稍稍推后一点是值得的。
因此,我准点到达了。我老远地便眺望着,看她是否在路口等着我。我越走近,心儿跳得越发厉害。我到的时候已气喘吁吁了,因为我在城里便下车步行了。院子里,大门前,窗户前,不见人影,我开始慌神了,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我走进去,一片寂静,几个雇工在厨房里吃点心,一点没有等我到来的架势。女仆见到我时大吃一惊,她不知道我要回来。我上楼去,终于看见了我极其温情、极其炽热、极其纯真地爱着的妈妈。我跑上前去,扑倒在她的面前。她拥抱着我说:“啊!你回来了,孩子,一路上好吗?身体好吗?”这番问候让我不知所措。我问她是否收到我的信。她说收到了。我说:“我还以为没收到呢。”我们没再说下去。一个年轻男子同她在一起。我认识他,因为我走时在家中见过他,但这一回他好像已住下了,而且的确如此。总之,我发觉我的位置被抢占了。
这位年轻男子是沃州人氏,其父名叫温赞里德,是希永城堡的看门人,自称城堡上尉。上尉先生的儿子是个小小假发师,以此身份来往于上流社会。他就是以此身份前来瓦朗夫人家的,而且受到了很好的接待,正如她盛待所有的过往客人,特别是家乡人那样。他是一个平平庸庸的金发高个子,体格相当不错,但相貌平平,智力亦然,说起话来像是漂亮的利昂德(),常以他那个行当人的腔调和趣味叙述自己的一连串风流韵事,列举了半数同他睡过觉的侯爵夫人的大名,而且声称凡是经他理过发的漂亮女子,其丈夫都被他戴上了绿帽子。他自负、愚蠢、无知、粗鲁,总之,是上流社会最好的孩子。这就是我不在时的那个替身,也是我归来后推荐给我的合伙人。
啊!如果摆脱尘世羁绊的灵魂还能从永恒之光中看见人世间发生的一切的话,亲爱的、可尊敬的幽灵啊,原谅我吧,如果我只苛求于您而宽恕自己的过错的话,如果我把您和我的错误一起暴露在读者面前的话。不管是对您还是对我自己,我应该并愿意说实话:您在其中的损失总是大大地小于我的。啊!您那可爱而温柔的性格、您那永不枯竭的善心,您的坦诚和您所有的一切卓绝的美德难道还补赎不了您的弱点吗,如果能把这些仅是您理智造成的事称之为错误的话!您有错,但并无恶习。您的行为应受指摘,但您的心始终是纯洁的。如果把好和坏放在天平上,而且公平判断的话,有哪一个女人,假如把她的隐私像您的那样亮出来,敢于同您相提并论?
新来者对于交给他的通常是很多的所有小事,都表现得积极、勤快、一丝不苟。他成了她的雇工们的监工。与我的闷声不响不同,他喜欢嚷嚷,不管是在田间、草堆、柴房、马厩或禽场,他总让人看见他的人,而且听到他的声。只有园子他不操心,因为那是件慢工细活,不出声音。他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