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不易,明玉终于还是摸岀老蒙扔给她的一支熊猫点燃,打开车窗悠闲地看石天冬玩篮球。想不出的事她就不想了,此刻就单纯看看石天冬,香烟也是有一口没一口,任它在车窗外明灭。可没想到,忽然有谁抽去了她手指间的香烟。她心头一紧,全身肌肉绷紧,却又听车后“嘣”的一声,她这么重的车子也晃了几晃,显然是有人大力踢车,她本能地升上车窗,却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不是小蒙是谁?
她气得很想冲出车门拎了小蒙批耳光,可只能隐忍。她又降下车窗,竭力以平静声音跟小蒙说话:“阴魂不散啊,怎么又来了?”
小蒙一声口哨,“嚯,我就说你没人要。你这种人谁敢要,你孤单死了只好跑这儿偷看男人,而且还是流着口水偷看,连车都不敢下,怕人看见你这头女色狼。嚯,色狼,偷看男人,嚯,看中哪个肌肉男?我替你拉皮条。”
明玉哭笑不得,又点燃一支香烟,眼睛只管悠闲地看场中的石天冬,嘴里吐出一个烟圈才与小蒙说话:“你看,左边那个场子,白背心黑裤子的那个,挺黑的,看见没有?你有种把刚才的话跟他一字不差重复一遍。”
“他谁?噢,苏某某你不会贪我爸的财,贪这位兄弟的色?你真狠角色啊。”
明玉镇定自若:“这句话你也一字不漏告诉他。”
小蒙看看场里的石天冬,不敢去,知道不是那个人拳头的对手,而他更相信,苏明玉这样子正常跟他说话的时候,背后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说不定就是要他自己送上门去挨那大汉的揍。可他怎么就此认输,依然嘴上不干不净:“人说缺啥补啥,你这排骨精看上人家肌肉男?说你色你还不认,做人不能假惺惺。给支烟。”
明玉扔一支烟给小蒙,看看手表,道:“快十点,你再不去他们该散了。要不给你一个借口,我车后有一箱水,你端去给他们喝。”
“你凭啥支使我?女色狼。”
“凭等会儿跟那人吃好吃的消夜,笨。食色,性也,知不知道。”明玉跟小蒙说说话,就不生气了。见石天冬那边场上果然开始收拾着回家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找上门去,跟石天冬说几句话。小蒙见此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咦,排骨精找男朋友?奇闻大事啊,非第一个知道不可。他再不记得捣乱,跟屁虫似的跟了过去。
明玉走过去与那些充当拉拉队的已经见过一次面的女眷们招呼。有人指着小蒙问:“你弟弟?不说早来一会儿,大家一起玩。”
“这种贼眉鼠眼的哪是我弟弟,跟屁虫。”说着对后面跟来的小蒙道,“小蒙,这些都是你哥哥姐姐。嗯,那个是你石大哥。”
石天冬过来,看见明玉大为开心,两只眼睛哪里还能看到小蒙,只眉开眼笑对着明玉,两人小声说话。小蒙一边儿瞅着,心说苏某某好像还真与那个黑脸肌肉男有一腿的样子,重大新闻啊。那么看来,难道她真的不是爹的二奶了?应该不是。看来是个女色狼。
明玉与石天冬说了好几句今天婚宴之类的事,才长手一把拎了小蒙衣襟,扯到面前给石天冬介绍:“喏,我们蒙总儿子,缺管教的,以后你见面就教训,一点不用客气。”
石天冬怕明玉吃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小衙内的亏,伸手拉开明玉的手,却将自己手中篮球扔给小蒙,笑道:“小蒙,帮我拿着,我擦把汗。”
小蒙以为石天冬帮他,又挺吃石天冬男人的那一套,心甘情愿地帮石天冬拿着球,可嘴里依然不干不净使劲吆喝:“石大哥,你擦汗得转个身,别让有些女色狼得逞。女色狼刚刚流着口水偷看你半天啦。”
明玉一个人面对小蒙时候还行,这会儿大家都听着,她就尴尬了,看到大伙儿都笑,正想自嘲一句解围,旁边石天冬已经扇了小蒙一个后脑勺,道:“吃什么醋,她不看我看谁?看你?再练个三年吧。”
小蒙偷鸡不着,又不敢在大手大脚的石天冬面前说“奸夫淫妇”,只好忍气吞声。明玉看着心说,这小子也有吃瘪时候,看来对这小子的教育,武斗比文斗有效。
一队人离开体育馆就去消夜,又是一桌十几个人,大家吃得热闹。小蒙人来疯,说话喝酒拍桌打凳的,拉着人拼酒,猜拳,挨罚,起哄,样样都积极,还硬不要AA,非要由他来请客。众人都是侧目,明玉就说不要理这小子。石天冬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出手扯住小蒙领子把他拎回来坐在身边,一只大掌牢牢镇压住小蒙。小蒙这才安静。小蒙只要不能动手动脚,他一张嘴就得挨明玉一顿好训,他想反唇相讥,却有石天冬的手掌落在他肩上,只得小规模地不三不四。
碍于那么多朋友在,石天冬虽然讨厌小蒙当着他的面毁谤明玉,可见到明玉不出声,他也不主动。但等席终人散,大家各自取车回家,他才找到小蒙,一把搭住小蒙肩膀,拉到明玉面前,一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