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火鉴真形,阳火克锐金,火海所致七百根尖锐长针无所遁形,全被烧了出来,肉眼可见蜷曲消弭。
火海汹涌,迎阵破法同时顺便把那十三盏剑幡也一起卷了,幡为金基、一样怕火,何况是最最纯烈霸道的阳火。军大修急忙撤回宝物,奈何晚了片刻。剑幡多多少少受了损伤,没有几个甲子的滋补休想再用了。此外宝物与修家神魄相连,宝物受损主人也遭反噬,伤得不算重但也绝对不轻。
‘夏儿郎’大旗法术连破阴蜓卫四道杀阵,不过旗子的法力似是也将告罄,毁掉敌人的攻势后并未就此席卷去烧那些阴蜓卫......火海不去攻杀,恶人磨脚步不停。嘶嗥大笑着、‘赴宴’而来。
动法、破法,兔起鹘落,不过几个呼吸功夫,场面固然惊人,但七百阴蜓卫面上全无异色,军主将一声叱喝。七百卒行元转气凝力在身,同时翻手、左手天雷轰右手紫弧锥,既是法器已为凶刃,可在贴身肉搏绽放凶术。
旋即、冲锋!
阴蜓卫动,逆冲迎敌。
夏儿郎?来便来谁怕谁!六耳杀猕本为善战之族,奉王命入擂者更是精兵的精兵,七百对七百。他们浑不在乎!
七百...对...七百?
七百夏儿郎张牙舞爪冲杀近、阴蜓卫个个高举手军刃、两军堪堪要剿杀于一处这刹那里,突然欢声大作笑语如雷,半空凝滞的火海如红云,下‘雨’了。
鬼雨。
就那么毫无征兆的,从火海跳下来一群鬼...一大群、猛鬼!
从穿着打扮到神态气度,甚至那眼的狂喜之意、那口的嘶哑欢呼,都和正冲阵来的七百夏儿郎一模一样的猛鬼,只是数量要多得多了,足足三倍有余......
白鸦城七百兵是称夏儿郎,没错。可糖人从未对王爷应承过他的‘夏儿郎’就只有这七百人。正相反,糖人有在先:此乃夺旗之战,不求公平,大家要倾尽全力啊。
明明好良,望荆王不听,糖人都出请阴蜓卫全军入擂了,可王驾说‘七百个足够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反观夏离山就很老实,不狂不傲出必践,夏儿郎一军倾尽全力......三千恶人磨,全军尽出,外加旗内风雷池修炼的、阎罗神君亲自施法加持于阿骨王袍上的那群鬼蟒!
这世界连太阳都没有,阳火是闻所未闻的东西,这世上大修哪怕臻入化境登临绝顶,也看不出阳火大旗藏纳的玄虚;不知旗藏了兵,又哪里想到苏景之前那番‘狂妄语’都是再给此刻垫话:给以多打少、以三千欺负七百垫话——大家提前说好的嘛。
轰一声,看台大乱!王爷就在南台端坐,此间无数看客哪个敢不义愤填膺,军旗两千三百恶人磨显身一刻看台上骂声一片,有人顿足有人怒拍石座,早已喊哑了的嗓子再次撤开,口来来回回也不外是‘糖人狡诈子孙万代不得好死’、‘夏离山罪当极刑’之类恨。
望荆王又何尝不是勃然大怒,扬手一掌将面前乌山铁木桌案拍个粉碎!现在再回想之前糖人那些话,王爷怎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当时又怎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见王爷动怒,雾七位苦修、九位鬼胎阴姬齐齐踏上一步,擂台内负责‘看护’苏景的国师大弟子、天残地缺双叟也同时抬头向着王驾方向张望过来。擂外候命那五千多阴蜓卫自不必说,众兵飞身跃上鬼面蜻蜓...所有人蓄势,只待望荆王一声令下便会突袭入场,救同袍、斩杂末。
苏景也在抬头看,从神情到目光平静不变,甚至还在笑。
望荆王在拍碎几案、目凶光闪了几闪之后,竟咬牙忍了下来:上了驭人的恶当,丢人;自家精兵吃亏,丢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了。无可更改。但大家已明在先,此刻幡然毁诺再派兵入场更丢人,徒增耻笑。
驭人王爷心就只剩两字:憋闷。
于苏景而,望荆王毁诺不算意外,驭人真要翻脸糖人不怕大开杀戒,不过望荆王忍下这口气也是苏景意料事,见对方未在派人下来。轿夏离山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跟着放声传令:“夺旗之战。务尽全力,夏儿郎,与我杀!”
回应苏景的是,凶魂恶鬼好一阵开怀大笑......
七百对七百,赤手空拳夏儿郎对左右双刃阴蜓卫,谁胜谁败?没答案的事情,除非真正打过一场才会见分晓。
不过可以肯定的,当三千夏儿郎兵分两路,其七百迎面冲来、另外两千余自半空砸进敌阵后...破七百阴蜓卫易如反掌。
也不比着之前白鸦兵诛灭四道雪原兵时间更长。上下夹击!
六耳军那十余大修有伤在前、不防在后,尽数葬身于鬼蟒口,不过鬼蟒来去匆匆,杀了那些关键人物就返回烈火旗内去了。
就在满台满场的痛斥、嘘声里,三千恶人磨把七百阴蜓卫撕扯个粉粉碎碎,大旗收拢了火海后,于充斥鲜血味道的腥风摇摆片刻。就此隐没、不见了。
双叟与国师弟子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