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蛾子都聚下下面,蚊虫也聚在下面,可唐安庆没有一点感觉,甚至叮咬在身上,也不曾去挠一下,他心思全在信里面,在那一行行的字里面。
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把信件都打湿了。
当看到每一封信最后面的一句话时,当他摆在一起看时,终于忍不住一个人放声大哭。
“盼儿归——爹。”
“盼儿归——娘。”
“盼三弟归——大哥。”
“盼三弟归——大嫂。”
“盼三弟归——二哥。”
“盼三哥归——四弟。”
“盼三哥归——小妹。”
此时的红叶大队,唐小安家,一家人看着全家福吃饭,都看着那最小的一张证件照。
心里各自默念着,“早点回家,我们想你了。”
这一声默念穿越千里,钻进了唐安庆的心中,让他难过得透不过气来。
“对不起,爹娘,大哥大嫂,二哥四弟小妹,我还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他心中那筑起的墙,只是一个虚壳,已经垮了,被这封信彻底击垮,他为什么两年都不曾回去,因为他十五年都没离开过家,没有人比他在家呆得更久,没有人比他更恋家。
他要当军人的人,不可以这样。
“还给我一些时间,对不起,还给我一些时间……”唐安庆埋着手臂一个劲的呢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欣慰的笑笑,“好小子,真棒。”
这一关过了,才是真正踏入了上等兵的行列,前途无量。
清晨,集合声响,唐安庆本能的起床,跑到操场后,才想起来,他昨晚不是在路灯那看信吗?他什么时候,怎么回到宿舍的?
不过没有心思想这些,要专心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