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也踢不走。
“纯纯，我知错了，当初是我疯了才把我们孩子丢掉的……”
“闭嘴！滚出去！！！”
欧阳纯每每想到这件事上就恨不得把人杀了。
而她此刻也真的从顾柏城腰间把枪摸了过来，指着地上的人了。
但地上的人还是不走，甚至跪在她面前，把额头凑到了枪口上，“你杀了我吧，我这辈子罪孽深重，早就该死了。”
顾柏城闭上了眼睛。
“啪！”
“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欧阳纯没有开枪，只甩了人一巴掌。
跟十五年前，他跟她坦白的那个晚上一样。
顾柏城咬紧腮帮子，将地上的枪捡起来放回枪套，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戴上帽子，走了。
人一走，欧阳纯就瘫倒在地痛哭起来。
要是她的孩子没被丢掉，现在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安就是她孩子，她并没有一直痴傻，她长得好好的。
可是顾柏城丢了她，她亲爸丢了她。
“啊！”欧阳纯痛苦得直捶胸口。
叫她如何原谅，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
铁门口站着的人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腮帮子咬得分明。
十五年，好像并没有冲淡什么，可人生有几个十五年。
顾柏城上车，下次再来吧。
刚启动车子，就听到有人喊他。
“顾先生，您要走了吗？”
是那个打发去买酱油的小姑娘。
他又恢复往常待人的微微笑容，“是呀，酱油打到了吗？”
唐小安举起手里的酱油瓶，把钱包递进车窗，“打到了，您的钱包。”
顾柏城没有接，“多余的给你买糖吃。”
“太多了，我不能要。”唐小安还是伸着钱包。
“那就当我请你吃未来十五年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