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就看见了抱着两只老伙计的黑脸，又试图一脚踹在他身上，要不是看到安保过来了。
改成恶狠狠瞪他一眼，“骗了我十五年，想这么轻易逃走？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
“我骗你什么了？”司徒年哪里还忍得住，登机口已关闭，他的票作废了。
他爬起来就将手里的票狠狠甩到了霍严靳脸上，“你要算账是吧，行，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算算！这十五年，你的衣食住行，脑部治疗，精神治疗，你破坏过的别人家的东西，撞坏过的车和去警察局捞你的花费，还有各种道歉赔偿，所有费用和我精神损失，你觉得你赔得起吗！用你下半辈子来赔，你都赔不起我的损失！”
“是我让你去的吗！是我让你管我的吗！是霍安南那变态！要赔找他赔去！”
啧，这霍家祖传不要脸的性子，这辈子是别想改掉了。
“你不是要找霍司令算账去吗？跑机场来干什么，怎么，怂了？自己想逃走了？”司徒年太知道怎么回呛这个人，让他跳脚。
之前是没恢复记忆，怕一给气就气死了，现在还怕什么，气死了才好。
司徒年要把这十五年受的气都还回去。
既然不准他走，那就给他等着。
“哎！干什么？”
司徒年被拽住胳膊就往另一个登机口去。
是去省城的飞机。
被拖着上了飞机，也是头等舱，早就给他买了机票，还有两只老伙计的。
司徒年一看这么一两个小时的航程也要买头等舱，就气不打一处来，飞机上又不能打架，等下飞机了再说。
一坐好，这败家子就把两只猫狗塞到了他手里。
“你不是给它们买了座吗！拿开！”
司徒年恼火地扔回去，又被塞过来。
来来回回几次，是真要打起来，要不是空姐过来调解。
起飞后，就不能动，两人才好些。
司徒年拿毯子盖住头睡觉，免得醒着又要吵架。
但刚盖住，又一把被掀了开。
司徒年的底线终于被彻底打破，扬起拳头就是狠狠一拳揍了过去。
但被这人一个稍微一拧，就疼得动弹不得，脑门冷汗直冒。
司徒年的身体从小体弱多病，虽说之前救回来了一命，也是比正常人弱得多。
去国外也是为了疗养身体，这么算来，其实就是两个病友邻居。
“怎么，记起来自己是个病秧子了？你的花费比我少很多？来，看看你这随身携带的药，去查查要多少钱，正好，丫头最懂这行，等到了，你去问问，你当真以为是普通的维生素？维生素能救你这风烛残年的破身体？”
“你说谁风烛残年！老子才二十九，你四十七了，谁风烛残年？”
“说你了，怎么了！”
“能不能安静点！要吵去菜市场吵！”
边上的乘客受不了了，找来空乘人员投诉。
被调到了最后面过道位置。
花头等舱的钱，坐经济舱的体验。
后面就只能眼神吵架，不然要真给调到经济舱。
司徒年再盖毯子睡觉，总算没再掀开他的。
边上的人也总算安静了，老实看书。
快到的时候，遇气流颠簸，司徒年惊醒。
掀开毯子，看到边上没人。
喝完了水的杯子放桌板上，被刚才的气流颠簸震倒，露出杯垫纸，上面写了几个字。
司徒年赶紧拿过来看，到看到那几个字后，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司贺年，你是回来找老子讨债的吗？”
司徒年赶紧把杯垫纸放回原处，但已经迟了。
“那位乘客快些坐好，系好安全带。”
边上站着的人回到自己座位，系好安全带。
气流颠簸还在持续，都没有此刻头等舱尾巴位置两个人内心波动得厉害。
沉默了很久很久，气流颠簸停下后，就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好像都能听到心跳声。
每分每秒好像都是煎熬。
司徒年身体弱一些，先承受不住，回了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欠我的钱和精神损失，你下半辈子都还不完……”
“对不起。”
飞机冲出了气流，太阳照射进来，外面一片晴空，还是南方天气好。
“我杀了你，对不起。”
他沉声补充了一句。
让司贺年压制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彻底化开，变成了外面一朵朵像棉花一样的白云。
“算我还了你当年救我一命罢了，何来对不起，从此我们再不相欠……”
“命的事还了，钱的事等下再仔细算清楚，谁欠谁还不一定。”
一秒打破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