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少爷我属马的。”钟宛语气平静，“店里所有跟马有关的摆件，以后都披上红布，听到没？”</p>
店主人哆哆嗦嗦的，忍不住扭头看郁赦。</p>
差不多了。</p>
钟宛给郁赦使了个眼『色』，让他说最后一句话。</p>
钟宛怕郁赦忘词，给他安排的很简单，就一句：你还有完没完？</p>
然后钟宛撒泼耍赖，两人作出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来，把文国公少爷恶心走，这事儿就算齐全了。</p>
郁赦嘴唇动了动。</p>
店主人心里有了几分期许，忙热切的看着郁赦。</p>
郁赦放下茶盏，道：“那就……都披上红布吧。”</p>
钟宛猛地呛了起来。</p>
文国公少爷彻底疯了，都不敢取自己的摆件，屁滚『尿』流的跑了。</p>
一炷香后，奇珍轩里几大大小小，四十多具瓷的木的铜铸的马摆件上都系上了大红『色』披风，虎虎生威，好不精神。</p>
钟宛一脸惨不忍睹，借口自己累了，出了奇珍轩。</p>
回到马车上，钟宛头大如斗，失声道：“你怎么回事？！”</p>
郁赦抿了抿嘴唇，“我……就没记清。”</p>
“一句话你都记不清！”钟宛崩溃，“我不管，过几天无论你找什么理由，你让店家把那些红布撤下来！人家已经够倒霉了！”</p>
郁赦道：“毁了的东西，我都会赔上，他一次卖了这么多东西出去，算不上倒霉。”</p>
“遇见个疯子，还不够倒霉？”钟宛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觉得浑身痒痒，抽了一口气，“我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出去了。”</p>
不过想想文国公少爷方才的神情，钟宛笑道：“他回去肯定要退亲的，到时候你顺水推舟的应下，公主最多怪罪我，不会说别的。”</p>
郁赦点点头。</p>
两人又去了宁王府。</p>
这是郁赦昨晚答应钟宛的。</p>
郁赦没陪着钟宛，在马车上等着，半个时辰后，钟宛从宁王府出来了，他怔怔的，没甚精神的样子。</p>
“你……”</p>
郁赦觉得这会儿该劝慰他几句，奈何不知说什么好。</p>
郁赦想了想，没提宁王，没提那几个小孩子，反问道：“我听说……你是宁王妃带大的？”</p>
钟宛愣了下，点头一笑：“是，我刚来王府的时候刚三岁，我本来是由一个从钟府跟来的嬷嬷照顾着，嬷嬷老了，眼睛不太好，颜『色』都分不清，给我做了好多姹紫嫣红的衣裳……”</p>
“王妃进府几年一直没孩子，王爷那会儿认了我为义子，嬷嬷怕我碍着王妃的眼，整天把我拘在房里。”</p>
“但我太淘了，也不懂事，总是偷着跑出去玩，可怜嬷嬷已经半瞎了，每天还得『摸』『摸』索索的出去找我，还不敢大声喊，怕扰到王妃，只能压着嗓子叫着我的小名唤我……”</p>
“有天我好像是跑进了内院，把嬷嬷急疯了，她壮着胆子颤巍巍的进了内院，好不容易找到我的时候，正好被王妃撞见。”</p>
郁赦皱眉：“然后呢？”</p>
“王妃看我一脸的泥，身上还穿着小姑娘的花衣裳，根本没认出这是谁来，还以为我是个丫头，问清楚后就让嬷嬷带我回去了，然后过了一天……王妃就让我们搬到内院去了。”</p>
“王妃说，自己没孩子的话，抱一个来养着，渐渐的就会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之，我和嬷嬷就在王妃院里住下了，王妃待人宽和，对我很好，亲自教养我到十岁才让我去了自己的小院子里单住，嬷嬷年纪太大了，王妃说她照料不了我了，就把嬷嬷留在她院里养老了。”</p>
郁赦静静地听着，道，“我以前也见过宁王妃几面，是个和善人。”</p>
郁赦抬眸看看钟宛，心道要不是长辈慈和又娇惯，是养不出你这样的『性』子的。</p>
“是啊。”钟宛脸上并不见悲戚，“人那么好，可惜身子不太行，生他俩的时候，就……”</p>
钟宛没再往下说了。</p>
不用他说郁赦也知道，宁王妃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