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璟长大后『性』情愈发冲动急躁,郁赦则是破罐破摔不给任何人脸面,故而近几年两人彻底撕破了脸皮,例行的虚与委蛇都没了,随时随地都能吵起来。</p>
“郁赦!你前几日是什么意思?”宣璟推开拦着他的人,暴怒道,“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抓我府里的人!谁让你抓他的!”</p>
“哦……林思啊。”郁赦这才想起来,笑道,“他回去跟你告状了?”</p>
“他没说,我就不知道了?!”宣璟冷笑,“郁子宥……别人捧着你,我可不捧着你,这事儿你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定要参你们大理寺一本!我倒是想知道知道,大理寺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府上的家将了,竟由着你这么差遣!”</p>
“好大的威风……”郁赦上下看了宣璟一眼,一笑,“果然是不一样了。”</p>
宣璟一怔:“什么不一样了?”</p>
“四皇子的地位如今不一样了啊。”郁赦往三皇子内院看了一眼,“里面那位一走,你就是皇上的长子了,确实能跟我叫板了。”</p>
郁赦点点头,“熬了这么多年,不容易,恭喜。”</p>
“你……”宣璟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我从没这么想过!再说我三哥定然会安然无恙的!”</p>
“希望是吧。”郁赦真心实意道,“我比你更盼着他长命百岁,不然下面轮到谁,还真不好说。”</p>
郁赦转身就要走,宣璟被郁赦唬住了,迟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p>
“没什么意思。”郁赦回头,“看在……当年同窗的份上劝你一句,梦别做太好,心别安太早。”</p>
“等下!你……你给我站住!”宣璟听出郁赦话中有话了,几步走过来拦着郁赦,“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听说……”</p>
郁赦挑眉:“听说什么?”</p>
宣璟不太敢说。</p>
他今天也听到一些鬼鬼神神的传闻。</p>
他听说三皇子宣瑾是被女鬼抓进水里的。</p>
他听说宣瑾府里的池塘不干不净。</p>
他还听人又翻腾起陈年旧事,说崇安帝于子孙运弱,膝下的儿子大多养不住……</p>
宣瑾要不行了,宣璟心里自然是隐隐欣喜的,崇安帝剩下的两个儿子中,自己若能居长,就又是多了一重胜算。</p>
但想起那流言,宣璟又隐隐不安了起来。</p>
宣璟低声急促问道:“你说‘下面轮到谁’,是什么意思?!”</p>
郁赦见宣璟眼神飘忽,满意了,“字面儿上的意思,你都听不懂,你是蠢吗?”</p>
说罢走了,宣璟还想拦他,奈何前面人多,再拉拉扯扯实在不好看,生生忍下了。</p>
宣璟看着郁赦的背影,狠狠道,“你比我还大几个月呢……轮也先轮你!”</p>
宣璟本是来找郁赦麻烦的,现在麻烦没找到,还被郁赦吓唬了一顿,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匆匆走了。</p>
另一边,钟宛带着宣瑞和宣瑜,规规矩矩的进了三皇子府,跟着众人一起走过场。</p>
宣瑞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来的,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宣瑾病情如何,但京中宗亲全来了,他不得不也带着幼弟来充个人头,他频频侧头看钟宛,忐忑不定道:“不会让我们进去看他吧?我就算了……宣瑜万一不会说话,坏了规矩怎么办?”</p>
“没事,宣瑜可以不说话。”钟宛叮嘱道,“这种日子,没人会注意到你们,进了里面,自有他们府中的人来接引,跟着就行了。”</p>
宣瑞清楚钟宛这身份肯定是进不去的,无奈点头,拉着宣瑜进去了。</p>
钟宛走到倒座房前,看着几株红梅出神。</p>
钟宛原本还怀着一丝期望,盼着三皇子能争口气,多撑俩月,容宣瑞他们回黔安后再断气,万万没想到,这位自己差点把自己淹死了。</p>
“是钟少爷吗?”</p>
钟宛回头,一个仆役躬身道:“小人乃长公主府厮役。”</p>
钟宛认出仆役身上的腰牌,略点了点头,“不知……”</p>
“钟少爷别担心。”那仆役温和一笑,“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