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奈何不了崇安帝,就将满腔恨意倾泻在了十六岁的郁赦身上。</p>
这件事最绝的是,这竟是个骗局,还留了三分余地,让安国长公主冷静后查清了真相。</p>
从此安国长公主和郁赦母子离心,这世上唯一一个对郁赦有几分真心的亲人,没了。</p>
布局的人以此为开端,用心之毒,让人难以想象。</p>
当日郁赦骤然被自己依赖的安国长公主冷待,罚跪在郁王府祠堂的时候,在想什么呢?</p>
天塌了也不过如此吧?</p>
钟宛想着胸口又疼了起来,他紧紧皱眉,强迫自己想些别的。</p>
史老太傅是怎么看出来的?!</p>
钟宛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自己发乎情止乎礼,若不是当日在黔安实在过不下去了,绝对不会把这事儿咧咧出来的,钟宛自认藏的还算深,尤其是宁王出事前,自己对□□都『迷』『迷』糊糊的,太傅是怎么看出来的?</p>
好些事根本不能回想,钟宛突然又想起来一处关窍。</p>
当年一同读书时,有一次钟宛糊涂,忘了当日史老太傅要他们写大字,没让书房的人提前为宣瑞和自己准备大抓笔。</p>
钟宛马马虎虎的,说是给宣瑞做伴读,这些事一般倒是宣瑞提醒他,那日两人都忘了,没法子,钟宛就去同史老太傅求情,想借了史老太傅的笔来用,他一向得太傅的看重,以前也借过纸笔,原本觉得无妨的,谁知那日老太傅却动了怒,斥责钟宛做事不仔细,不借不算,还……</p>
钟宛不堪回忆,史老太傅骂了他一通后,命他去同郁赦借。</p>
钟宛被骂的晕头转向,还真不尴不尬的硬着头皮去借了。</p>
那还是钟宛头一次主动同郁赦说话,意料之外的,郁赦脾气很好,微微错愕后,将自己的笔借给了钟宛。</p>
现在回想……</p>
老太傅太坏了。</p>
钟宛听着一路的闭门鼓回了府,堪堪在宵禁前赶回去了,回府后钟宛找了人来,命人先去查汤铭。</p>
汤铭确实是钟宛的同门师兄,他说的话也都合乎情理,但钟宛仍不敢全然信任他。</p>
钟宛总觉得这个给先帝做了十几年起居令史的人没看上去那么简单。</p>
查汤铭要比查郁赦简单多了,钟宛的人隔日就给他来了信。</p>
钟宛从头到尾将汤铭的生平看了一遍,清清白白,没什么奇怪的地方,</p>
他并没为郁王府或者宣璟那些人效力的理由。</p>
钟宛又拿起汤铭盘根错节族谱来,顺着一点点看下来,突然察觉出了些猫腻。</p>
汤铭的生母姓钟。</p>
钟宛哑然,汤铭难不成同自己沾亲?</p>
皇城中姓钟的并不少,钟宛不敢十分确定,且钟宛自己就是钟家旁支了,就算汤铭的母亲是钟家的人,钟宛都不敢确定自己和这老太太同宗。</p>
凭着这点儿出了五服的血缘,汤铭就会多看顾自己几分吗?</p>
还是只是因为受了史老太傅的嘱托?</p>
钟宛把手里的几张纸就着烛火燃了,出了一会儿神。</p>
不敢全然信任汤铭,但汤铭说的那些话钟宛已信了七八分。</p>
钟宛又有些想去找郁赦了,只可惜……</p>
钟宛一边给自己右手的伤换『药』一边气的磨牙,“还有六日。”</p>
不过明日就是三皇子宣璟的五七了,也许能碰一面。</p>
五七这日,钟宛几人早早的去了。</p>
好巧不巧,刚一进府就同安国长公主撞了个对脸。</p>
而郁赦正跟在安国长公主身后。</p>
宣瑜之前已见过安国长公主几面,他本就机灵,如今不用人教,不慌不忙的给安国长公主行了礼。</p>
安国长公主保养得当,看上去只有四十岁上下的样子,她身份尊崇,宣瑞这种身份在她眼前根本不够看的,不过安国长公主倒没怠慢,她略弯了弯嘴角,让宣瑜起身,拖着上位者特有的缓慢语调,慢慢地问他冷不冷,连日过来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