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各自去吧……”崇安帝有点魂不守舍，“去吧。”</p>
各人的东西自有宫人调派，皇子公主们按照崇安帝吩咐的各自去了。</p>
钟宛自然是随着郁赦去了东偏殿，里里外外全是崇安帝的人，一句话也不方便说，郁赦命人将自己的人调派过来，同钟宛去了卧房。</p>
屏退宫人，两人上了床，郁赦搂着钟宛，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也觉得哪里不对，是不是。”</p>
钟宛没说话。</p>
郁赦轻声道，“幸好你提醒及时，我的人去给公主送点心时，着意叮嘱了长公主的人，行宫闲置多年，怕会疏于防守，公主宫苑中的竹林连着行宫外的林海，怕有鼠蛇……”</p>
郁赦在钟宛侧脸上亲了下，呢喃，“公主乍一听说时不一定觉得如何，但现在……她必然已经明白过来了，有人想要她的命了。”</p>
钟宛往郁赦怀里蹭了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低声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p>
隔墙有耳，声音再轻也有危险，钟宛不再说话，转而在郁赦手心写字：</p>
“皇帝和郁王多年来君臣相合，至少明面上郁王待皇上算是忠心耿耿了，郁王前有拥立之功，后有养育皇子之劳。他还是长公主的驸马，宣琼的亲舅舅，是皇上的至亲，郁王府和京中不少权贵都沾亲，这样的人……皇上根本动不得。”</p>
“无论郁王做过多少恶事，对皇帝而言，他都是大功臣了，自古杀功臣都要有个罪无可恕的由头，比如……弑君。”</p>
郁赦被钟宛挠的手心痒痒，握住了他的手。</p>
钟宛轻轻挣开，继续写道：“皇上这招虽然浅显了点，但最有效，若不是出了这个意外，还能顺手了结了安国长公主。”</p>
“他既担心安国长公主将来做了皇太后摆布你，又担心郁王弑君事发后郁王走投无路翻起钟妃旧事，要早早杀了公主这个立场不显密的人证，这个时候动手，其实不难猜到。”</p>
“前情种种，都和情理，怪就怪在，来做这些事的必然都是死士，为什么会有活口？”</p>
郁赦声音轻不可闻，“那个侍卫说，刺客一共三十七人，死三十人，重伤两人，轻伤五人，说完这句话后，皇帝神情变了。”</p>
钟宛沉默片刻，写道：“你觉得他是因为哪句话脸『色』大变的？”</p>
郁赦眯起眼。</p>
钟宛继续写道：就算有哪个死士临了后悔了，不想死了，但他们现在全落在了皇上手里，暗中毒杀了他们，不会很难吧？不是忌惮这一句，那就是……</p>
郁赦低声道，“刺客一共三十七人。”</p>
钟宛一笔一划的写：有没有可能……皇上安排的刺客，并没有这么多。</p>
郁赦从刚才心中隐隐就有这个念头，被钟宛说破后还是禁不住后背发凉。</p>
就是现在，这行宫中，也可能还藏着刺客。</p>
钟宛写：“所以他马上改了主意，把皇子公主拘在了一起，因为这行宫已不如他所料全在他掌控之中了。”</p>
郁赦下意识的将钟宛搂的更紧了一些。</p>
钟宛写道：“他会不会疑心你？”</p>
郁赦摇摇头，“不清楚，但有可能。”</p>
钟宛想了想，又写道：“不过他应该也清楚，郁王下手的可能更大，他这个局布的不算太高明，郁王提前料到也有可能，但那几个活口太要命了，我猜不到会攀咬谁。”</p>
郁赦也在钟宛手心上写字：“你怕他们攀咬我？”</p>
钟宛不太安心。</p>
郁赦摇头，“放心，不会。”</p>
钟宛眨了一下眼，小声道，“你怎么知道？”</p>
郁赦写道：“凭我对皇帝的了解，他不会让那几个人活到明日。”</p>
郁赦又写道，“他没法确定，那几个活口里有没有他的死士，你也说了，可能就有人临时不想死了呢？他这辈子最注重的就是名声，现在肯定只想灭口。”</p>
钟宛不放心道，“真的？”</p>
郁赦点头，“信我。”</p>
钟宛看着郁赦，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子宥，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