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我的脸，先是不怎么在意的点了下头，大约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p>
嘴巴慢慢长大，瞳孔缩成一点，身体不自觉的向后倾斜。</p>
“高、高健？”他尝试着站起来，但是小腿发软，第一次用力身体竟然没有离开板凳。</p>
我不着痕迹的将柜台另一侧的固定电话拿开，拔掉电话线，对着老人补充道：“恩，A级通缉犯，高健。”</p>
老大爷手里的茶杯啪一声落在地上，泛黄的茶叶流出好远。</p>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被我杀死的那个江龙，是罪有应得，你也可以把我这种行为理解成为民除害。”我从口袋里取出五块钱零钱：“老板，拿盒烟。”</p>
袅袅的烟雾在小店里散开，暴雨肆虐，店里除我之外没有任何客人进来。</p>
“老爷子，你觉得我像坏人吗？”一根烟燃尽，我看着在柜台里一动不敢动的老人，表情有些无奈：“放轻松，我不会为难你，更不会伤害你。”</p>
让老人交出自己的手机，我转身关上店门，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熄灭了便利店里的灯。</p>
乌云密布，大雨冲刷着窗户，老大爷心中不安已经到达极点，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还以为我是在为杀人灭口做准备。</p>
“小伙子，你年纪轻轻，路还有很长。现在投案自首，争取个宽大处理，说不定过几年就放出来了，到时候洗心革面，好好过日子……”</p>
老大爷苦口婆心，我含笑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墙上的钟表。</p>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阴雨天黑夜总会提前到来，屋子内很暗，我在便利店里寻找能够用的上的东西，点着烟走来走去。</p>
“老爷子，你看你的电视吧，不用管我，我只是来充电的。对了，看的时候记得声音关低点。”我拆开货架上的几件雨衣，挑了几件暗色调的用塑料袋装好。</p>
老大爷颤抖着手打开了电视，屏幕刚亮出色彩，就看见一直在屏幕下方滚动播出的缉查通告。</p>
“姓名：高健，男，二十五岁……”老大爷拿着遥控，一张脸成灰白色，皱眉挤在一起，汗水顺着额头滑落。</p>
“全城通缉，江家的能量确实不可小觑，估计现在江老爷子也正在市政厅向领导施压。”我乐滋滋抽着烟，看着电视里关于自己的通缉令。</p>
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让老大爷更加忐忑，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蔑视法律、无法无天的变态杀人狂。</p>
“小伙，你……要不要喝杯热茶？”老大爷一开始应该是想说其他话，但念到嘴边，估计是怕激怒我所以临时改口。</p>
“不用了，喝茶会在杯子边缘留下唇印，容易暴露的。”我举出自己的双手，上面戴着一层薄薄的手套，然后又抬起自己的鞋子，鞋底花纹被磨去，不会留下任何特异性证据。</p>
“细节决定成败，至少在今晚我绝对不能被抓住。”</p>
便利店内又陷入沉默，只能听见电视里气象员的声音：“洪峰预警，汉口站水位已达到27.45米，创今年最高水位值，沿江居民请注意安全，谨慎外出！”</p>
“洪水要来了，这一切和五年前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凶手，警察，赌上全城的生命来玩一场不能输的游戏。”</p>
我略有癫狂的语气让老大爷心里发慌，他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小伙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p>
“尽管说，等会我还有事情可能要麻烦你。”</p>
老大爷张着嘴，一狠心说了出来：“我绝对不会告密，也不会报警，你看我都六十多了，也没几年活头，能不能……”</p>
“大爷，安心看你的电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从来没想过要挑衅谁，电视里报道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事实可能并非如此。”</p>
拿来墙后的扫把将茶杯碎片扫走，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江老爷子会如此果断，当初我离开别墅、逃离快乐巅峰，跟武警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差，那头老狐狸估计在江龙还没死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下属通知有关部门了。</p>
“能站到他那个高度，都不是一般人。”</p>
江家在江城经营已久，他们的报复凌厉迅猛，如果是换一个时间段，我最好的选择是远走他